第10章 客送(2/2)
据说连跑都跑不掉。
她知道,如果姜以忱想要追她的话,只需要召出纸灵就可以轻轻松松将她抓回来,可是他没有,他放任了。
姜以忱看了一眼沉默良久的片片,说:“把纸人和鎏金墨拿出来。”
“好的大人,”片片在拿到一半的时候发现不太对劲,“大人!是槐汁墨不是鎏金墨,您说错了。”
“没说错,”姜以忱打了个哈欠,“本就不是什么凶神恶鬼,不至于连往生都不能去,至于以后去到地府会因死后杀人这个点受什么罚,与我无关。”
片片懂了姜以忱的意思,乖乖地摸出了一个小纸人和一个木盒子。
木盒子里装着毛笔和鎏金墨,姜以忱将这两样东西拿出来之后,片片举着小纸人,举到姜以忱擡手就可以点到的地方。
蘸取一点鎏金墨,就往纸人脑袋戳,口中默念入魂二字,便可将鬼收其中。
女鬼看着被片片抓着的纸人,又眷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小男孩,最终入了纸人身。
姜以忱把收好魂的纸人放在了片片的爪子里:“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云槐山,她手上沾了血。先去问我爸能不能收入魂室,不能的话就送去往生,若是后者就仔细打点一下,别罚得太重。”
说话的同时,姜以忱从书包里拿出一件刚好能够遮住片片整个身体的小雨衣,又给片片整理好,以免片片的身体被风雨侵蚀。
片片的尾巴轻轻晃动:“可是大人,入魂室之前不是应该征求她本鬼的意见吗?我们这样直接决定她的未来,不太好吧?而且你之前明明说要送她去往生的,我们不能言而无信。”
在片片看来,入魂室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这意味着此生都不能入轮回,大部分时间都在纸做的身体里度过,就算可以出来,也会受到很多的限制。
这只女鬼或许会更愿意轮回转世,毕竟在这大千世界,她还可能会遇到自己的儿子。
姜以忱说:“她手上有血,且是以自身意志和利益为前提沾的血。片片,你还记得你当初奉旨杀人死后被老祖镇压之后发生的事么?”
“我记得,”片片说,“当年云槐老祖说我所做之事情有可原,两国纷争必然会死人,就算我不动手,也平息不了战争,所以用槐树纯汁镇压我数百年化解我身上的戾气,然后就将我送往了魂室。”
姜以忱说:“不错,当年老祖也并未询问过你是否要入魂室吧?”
“是这样……”片片的声音突然变小了,他想起刚才对姜以忱说的那番“征求本鬼意见”的蠢话,只觉得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我明白了,这是云槐的规矩,是我逾矩了。”
姜以忱甩了甩毛笔,又将笔放入木盒子中,装入书包:“明白就好,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