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节(2/2)
第二十八回
但见眼前一阵金光闪动,慕容厉已冲至床畔蹲下,急急道:“师傅可醒了?师傅可有大碍?师傅究竟如何了?”
一连串的问题,吵得郭逸一个字都说不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擡手在慕容厉手上敲了一下示意他噤声,这才慢慢道:“无妨……只是,旧伤复发不便被适儿看见……”
“旧伤复发?”
这问题却是慕容时与慕容厉同时问的。显然两人并不知晓郭逸还有何旧伤在身。
郭逸勉强笑了笑,伸手指向床边太医:“还是请太医说吧。初病时,亦是李太医诊治,他老人家必是知道的。”
那太医一看便是年高体迈之辈,可面色却出奇的好。方才他一直站在床边静静为郭逸把脉推拿,直到郭逸醒了才退到床脚去。如今郭逸唤他,这才行个礼,慢慢将往事说了出来。
郭逸刚随先帝回到邺城时,尚未任太傅之职,只是在皇城中的军机营掌事,成日里宫内宫外四处奔波。他也曾在打探南边邻海小国军情时受过几次伤,逃走时慌不择路,误中一种当地生物口中喷出的奇毒。当时便是由李太医为其疗伤,却始终无法根治。
蒙先帝体恤,便改由请郭逸代为教导宫中两个大些的皇子,这才任太傅之职。
而那些年间,郭逸身上的毒未曾发作,也就渐渐没有将这些旧伤放在心上,更不曾按太医嘱咐那般定时服药,倒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了。
直至当日先帝毒发之后不久,郭逸暗中查探时却闻到一缕清香,登时毒性发作,与当年所中之毒相比更甚,却又属同根同源。若不是他趁夜寻到李太医处及时服药针灸,亦不知如今是否早与先帝作伴去了。
但亦是因此,才使得他无睱分身,终是连累了亡妻云儿。
郭逸当时心中愧疚难当,自认鲁莽行事未救得先帝反害了妻儿,于是不顾慕容时初登皇位,携幼子只留一纸书信便远遁边境五年。
其间他还返回宫中取了翠玉笛,再询问李太医时却仍未找到当年那淡香的来源,只教他有空便四处看看或有奇遇。
但此后便再未曾遇过这类事情,亦不曾刻意收敛武功,也未曾再毒发过。
这番旧事重提,慕容时与慕容厉俱是一脸愧疚的在床畔呆了许久都不曾出声。
“若知当日太傅离去之时还有这等隐情,”慕容时终是发话,唇色都有些发白的他像是每说一个字都格外吃力:“时儿便不应将太傅再召回宫中,亦不应让太傅再冒此险!不若时儿这便将太傅送返天山去,再去那无名湖畔央请神医为太傅拔除余毒,安享平静的生活可好?”
郭逸笑着摇头道:“此事休要再提。如若真是按着陛下说的办了,逸纵然是身体全好了,也不会安心让陛下背上个君言如戏的罪名。况且,”他转眼看了看慕容厉,又道:“那些时日逸也不曾少动内力,更不曾刻意不习武,定国侯亦经常看到逸几天不眠不休俱是无妨的,不是么?”
“这……倒是,是真的。”慕容厉虽不愿说出来,却仍不忍拂了郭逸的意思,结结巴巴的应着,他眼里却已盛满了伤痛之色。
郭逸见他这般模样,心中莫名的一阵不舒服,他勉强坐起身,不着痕迹的将视线移开了些,问道:“适儿呢?可曾吓着他?”
“适儿方才确是被太傅吓着了,如今已由王福带到旁边歇息,想是睡着了。”慕容时接口应着,不知是有意无意的在郭逸房中来回踱步,可越踱,眉便越皱越紧。
“太傅,朕有一事想问。”他将李太医召到一旁轻声问了几句,突然转头向郭逸开了口。
听慕容时如此称呼,郭逸心中凛然,坐直了身躯应声望着慕容时。
“太傅今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