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番外二天幕 5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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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伸手去碰她的手，但画面又跳了。

她坐在床沿上，手里端着一碗药，脸色很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还是冲他笑，笑得比之前更温柔也更虚弱。

他接过药碗，手在抖，药汤洒出来几滴，溅在他的袍子上。

然后他醒了。醒来的时候口干舌燥，心跳得很快，枕头上湿了一小片，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同样的梦他做了很多次。有时候场景不同——是书房，是花园，是厅堂，是床边。但那个人始终是她。永远是那个穿古装的女人，永远看不清她的全貌但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每次梦醒之后他都有好几分钟分不清自己在哪里，真实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他身边没有过别人，他的心思从来只在一个地方，这件事他自己很清楚，他也知道妻子也很清楚。

可梦里的这个古装女人……

他把这个梦压了好几天。

白天照常去实验室，照常带研究生，照常回家做饭。

但他心里有事，黛玉看得出来。

不过谁都可以有秘密，黛玉并不是没有边界的人。

到了第五天晚上，林炜自己忍不住了。

两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他把遥控器拿起来，按下暂停键。他转过身来面对黛玉，两条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是在做一场非常重要的答辩陈述。

“老婆。我跟你说件事。”

黛玉把目光从电视上收回来，看着他。

“怎么了？”黛玉奇怪的看着突然这么严肃他。

林炜把梦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老婆，你相信我这个人我没见过。”林炜深吸了一口气，眉头蹙着，把自己这几天一直在纠结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老婆，我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黛玉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碎钻边缘，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透过他在看某个更远的地方。

沉默了大概有好几秒，黛玉问道：“那竹子，是不是种在书房的窗外，推开窗就能摸到竹叶？春天的时候会有竹笋从墙根冒出来，你梦里的人是不是还嫌它们长得太快，挡住了一半的光？”

林炜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假山，还有一条金的？红白的那条最贪吃，每次往池子里撒鱼食它都第一个冲过来。金的那条最懒，总躲在石头底下不出来。”

林炜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老婆，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我不怕别的，就怕这件事会让你不高兴。但我真的没做过什么——”

“你不是脑子出问题。”黛玉眼泪已经滑下来了。

她抬头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伸手把他额前一缕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几根白发轻轻拨开，声音又轻又颤，像是怕这一声喊出去，眼前的人就会像梦一样碎掉。

“林炜，你梦到的那个人，是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