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番外二天幕 5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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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炜赶紧婉拒了导师的好意。

孟教授在电话那头刚说了句“要不要实验室出个公差给你当摄影师”，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去年教师节聚餐时郑师兄用单反给全组拍合照的场景——照片洗出来之后所有人的脸都是糊的，只有背景里的空调外机清晰得能看清型号。

他说：“不用了孟老师，就领个证，不兴师动众了。”

他没敢提拍照技术的事，但他挂电话的时候郑师兄正好路过，听见他对着手机说了句“真不用”，追着问“什么真不用”，林炜面不改色地说“没什么”，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揣进口袋，动作快得像在藏一份机密文件。

周三一早，两个人去了民政局。

不是特殊日子，排队的人不多。

大厅里安安静静的，叫号屏幕上绿色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门口花坛里飘进来的栀子花香，不刺鼻，反而让人觉得干净。

他们前面只有两对——一对是头发花白的老人，他们是来更换结婚证的。

老大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中山装，口袋里还别着一支钢笔，老太太拿着一本旧得发黄的结婚证给工作人员看，边缘都磨出了毛边，照片上两个人影糊得只剩两个白白的轮廓，工作人员接过来看了看，笑着说这都五十年了，然后给他们办了新的。

另一对是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姑娘穿了一条正红色的连衣裙，小伙子从进门起就举着手机全程录像，镜头扫过叫号屏幕、扫过等候区的椅子、扫过窗口上方的“婚姻登记”四个字，连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支填表的签字笔都要推个特写，嘴里还配着旁白：“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九点十二分，我们即将填写人生中最重要的表格——”

林炜和黛玉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手里各自拿着工作人员发的表格。

林炜填得飞快，姓名、性别、出生年月、身份证号——每一项都是刻在脑子里的信息，运笔如飞。填到“配偶姓名”那一栏的时候，他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低着头一笔一画填表的黛玉，她正认认真真地在表格上写字，睫毛垂下来，嘴角抿着，手里的笔走得不快不慢，每一个笔画都妥妥帖帖。她在“与本人关系”那一栏写了“夫妻”两个字，然后又很自然地继续往下填。

他看着那两个字在纸上落定，自己的“林开阳”三个字也写了上去，写得格外端正，比他写任何一份实验记录的签名都工整。

写完之后他自己低头看了一眼，觉得这个字迹大概是他二十多年来写的最好的一次。

拍结婚证照片的时候，两个人并肩坐在红色背景前面。

摄影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烫着小卷发，脖子上挂着一台分量不轻的单反，镜头上套着一个白色的遮光罩。

她抬手指挥：“头往中间靠一靠，放松，别紧张，笑自然一点——不是拍证件照，是拍结婚照，高兴点。”

两个人同时往对方的方向偏了偏头，幅度不大不小，正好挨上，白衬衫的领口轻轻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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