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大喜大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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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觉眼中瞬间燃起狂喜的光芒，那光芒穿透脸上的血污与尘土，亮得惊人，如同溺水之人在深海中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心中的剧痛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冲淡了几分。

他急切地打开储物空间，指尖在其中快速摸索着，指尖触碰到硬物的瞬间，他几乎要喜极而泣。片刻后，一本古朴泛黄、边角磨损的书籍被他紧紧攥在手中，书页之上萦绕着淡淡的诡异黑气，晦涩难懂的咒文在书页间隐隐闪烁，一股令人心悸的咒杀之力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都泛起一阵寒意——正是钉头七箭书！这是他早年在火云洞机缘巧合所得，乃是陆压道君遗留的至宝，传闻当年仅凭此书，便轻松咒杀了大罗金仙境的赵公明，这般威力，用来对付此刻身受重创、气息萎靡的帝僵，简直是恰到好处！

“有救了！云前辈有救了！”方先觉喃喃自语，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水、尘土滚落，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那是绝望许久后，发自内心的狂喜，他仿佛已经看到帝僵被咒杀、云前辈得救的画面，仿佛已经守住了这人间界的生机。可这份狂喜仅仅持续了片刻，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熄灭，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被极致的绝望取代。

脑海中猛地闪过当年得到钉头七箭书时，无意间看到的古籍记载，那严苛的施法要求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此宝威力无穷，却需连续施法二十一日，每日需行三次三叩九拜之礼，步步虔诚，丝毫不容差错，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更别说此刻这般刻不容缓、生死一线的境地，别说二十一日，哪怕是一日的时间，云殊都未必能撑过去！

“不……不可能！”方先觉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哆嗦，手中的钉头七箭书从他无力的指尖滑落，重重砸在布满碎石与血迹的地面上，书页被震得翻飞，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天真与绝望。他踉跄着俯身，想要捡起那本书，可手臂却不听使唤，一次次伸出，又一次次无力垂下，指腹擦过书页上的咒文，却再也感受不到半分底气。他猛地抬头，望向雷劫笼罩的中心，目光死死锁住那道残破的身影——云殊依旧在苦苦支撑，浑身焦黑如炭，血肉模糊，原本就残破的身躯被雷光反复灼烧，连发丝都被烧成了灰烬，他趴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颤抖，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天空中的乌云愈发浓郁，漆黑如墨，紫色的雷芒在云层中疯狂窜动，比此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盛，轰鸣声震得天地都在颤抖，隐隐有一道更加粗壮、更加狂暴的雷柱正在凝聚，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让方先觉隔着数丈距离都忍不住浑身战栗。他比谁都清楚，那是第八道雷劫，还远不是云殊引发的散仙九劫中最狂暴的一道，但以云殊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承受，或许下一道雷劫落下的瞬间，云殊就会身死道消，而云殊早就是散仙之躯，这次渡劫失败连一丝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连神魂都可能被雷劫轰成飞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凌迟般煎熬，方先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连喘息都带着血腥味。他死死盯着雷劫中顽强挣扎的云殊，看着云殊用焦黑的手指，艰难地朝着滚落的蟠桃爬行，每挪动一寸，都要承受钻心刺骨的剧痛，看着云殊哪怕浑身抽搐、气息微弱，也始终没有放弃那一丝机会，这种守护人间界的决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每看一眼，都让他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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