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钥匙的重量（1/2）
倒影之城古籍的真相，在联合议会高层内部引发了九级地震。
刘臻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星峡的夜景。灯火通明的训练场、正在扩建的星塔、远处倒影之城通过界门投射过来的淡淡辉光，这一切安宁的景象，此刻都显得那么脆弱。
“都到齐了。”霜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臻转身。圆桌旁，七界和倒影之城的核心人物都已经就座。炎煌难得地安静，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不安的节奏。飓风眉头紧锁，盯着面前的全息投影。艾尔丹正在和闪电低声讨论什么，星壑则专注地操作着数据板。莫里斯坐在倒影之城的席位，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小树的座位空着。他还在医疗中心接受全面检查。
“开始吧。”刘臻在主位坐下。
闪电站起来，激活了中央的全息投影。一本古籍的虚拟影像缓缓旋转，旁边是翻译后的文字。
“这是从小树和莫里斯从倒影之城带回来的古籍中解析出的核心内容。”闪电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总共有三卷，前两卷我们之前已经研究过，记载了晶体文明的基本信息和统治者的阴谋。但第三卷，也就是最后被小树拼死带出来的那部分揭示了完全不同层面的真相。”
投影切换，显示出复杂的星图。
“根据记载，大约十二万年前，我们这个星系存在着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他们称之为‘源初文明’。”闪电继续说，“这个文明已经掌握了跨维度旅行和能量本源技术。但大约十一万五千年前，他们第一次遭遇了晶体文明。”
星图上，一个代表晶体文明的红色光点，与代表源初文明的蓝色光域接触。
“第一次接触就是战争。晶体文明是一种纯粹的吞噬性文明，它们所到之处，会吸收所有能量和物质，将整个星球转化为晶体结构，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闪电调出几张模拟图，上面是被晶体化的星球，表面布满了棱镜般的光泽，“源初文明虽然技术先进，但在正面战争中节节败退。”
炎煌忍不住插话：“所以他们就造了星核？”
“不止是星核。”闪电摇头，“星核是最后的手段。在造星核之前，源初文明尝试了所有方法，维度屏障、时间循环、能量反噬武器。但晶体文明有一种可怕的能力：它们能适应任何攻击，并在下一次遭遇时免疫。”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最后，在即将灭亡之际，源初文明最顶尖的七位科学家提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闪电深吸一口气，“他们决定创造一种全新的生命形式，不是机械，不是能量体，而是一种能够与宇宙本源共鸣的平衡生命体。”
投影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设计图，中央是一个发光的核心，周围环绕着七种不同颜色的能量流。
“这就是星核的原型。”闪电说，“但星核本身不是武器，它只是一个容器。真正的武器，是能够启动星核的钥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小树空着的座位。
“钥匙需要具备几个条件。”闪电继续念出古籍上的文字，“第一，必须是自然诞生的生命，不能是人造物。第二，必须同时容纳光与暗的本源能量，达到完美平衡。第三，必须自愿承载启动的代价。”
“什么代价？”飓风沉声问。
闪电沉默了。几秒钟后，他调出古籍的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用一种古老而优美的文字写成。
“启动星核者，将成为永恒的平衡节点，维系武器与世界的连接，直至意识消散。”
刘臻的拳头在桌下握紧。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一旦启动，小树将成为星核的一部分，永远无法脱身，直到死亡。
“这他妈是自杀！”炎煌猛地拍桌站起来，“所以我们守护了几万年的星核，是个需要活人献祭的鬼东西？”
“冷静点，炎煌。”艾尔丹按住他的手臂，“古籍上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替代方案？”
闪电快速翻阅数据：“有提到‘非完全启动’的可能性。如果只是部分激活，可以产生区域性防御场，但威力不足以摧毁晶体文明的主力舰队。而且即便如此，启动者也会受到不可逆的影响。”
“什么影响？”刘臻问。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出了那平静下的紧绷。
“古籍记载，历史上源初文明曾三次部分激活星核。”闪电调出记录，“第一次，启动者失去了所有情感，变成纯粹的逻辑机器。第二次，启动者身体逐渐晶体化，三年后完全变成雕像。第三次启动者的意识被困在时间循环中，每二十四小时重置一次记忆。”
会议室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小树知道这些吗？”莫里斯突然问。
“他还不知道具体细节。”刘臻说，“医疗中心的报告显示，他目前身体状况稳定，但右臂的纹路出现了新的变化。闪电，把那个给他看看。”
闪电调出医疗扫描图。小树右臂的莫比乌斯环纹路，现在内部多出了细密的脉络，像电路板一样复杂。
“这是什么？”霜雪皱眉。
“不清楚。古籍中没有记载这种变化。”闪电放大图像，“但能量读数显示，这些脉络正在缓慢吸收小树自身的生命力，同时与星核产生微弱共鸣。”
“他在无意识中已经开始连接了。”艾尔丹低声说。
刘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决策者的冷静。
“听着，距离入侵者到达还有两年半。我们现在的优先事项如下。”他环视众人，“第一，继续研究古籍，寻找任何可能的替代方案。第二，加速共振武器的研发，这是我们不依赖星核的唯一希望。第三，加强对倒影之城和其他各界的防御建设，第四。”
他顿了顿。
“第四，关于星核的真相，暂时对议会以下人员保密。特别是小树，在他完全恢复之前，不要让他知道启动的代价。”
“刘臻，这不对。”星壑突然说，“他有权利知道。”
“我知道。”刘臻看着他，“但你现在告诉他，他会怎么做？他会立刻要求进行启动测试，为了保护所有人，他根本不会犹豫。”
星壑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
“我们需要时间。”刘臻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时间寻找其他方法，时间让共振武器成熟，时间让他多活几天正常的生活。”
会议在沉重的气氛中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只有刘臻还坐在那里，盯着小树空着的座位。
“你打算瞒他到什么时候？”霜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没走，斜倚在门框上。
“能瞒多久是多久。”刘臻没有回头。
“他比你想象的聪明。而且他现在能感知能量流动，包括你情绪中的波动。”霜雪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今天早上我去看他，他已经问我了。问为什么你的能量场里有一种他说是诀别的悲伤。”
刘臻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还问了古籍的内容。我说还在翻译，但他明显不信。”霜雪看着刘臻，“那孩子从黑暗中走出来，花了多大代价才学会信任。你现在对他隐瞒这么重要的事，如果他自己发现了，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我不知道。”刘臻诚实地说，“我只知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那种命运。父亲牺牲了，迟雪牺牲了，墨牺牲了，够了。总该有人能活下来，看看我们守护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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