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博物馆里的馒头印章（2/2）

暴雨夜，郑国庆推着翟芳芳走进翻修一新的大奥队更衣室。墙壁上嵌着玻璃展柜，里面是他第一次花光十亿时的消费凭证，每张发票都被翟芳芳用娟秀的字体批注："二手器材送山区小学，郑国庆总算没乱花钱。"

"还看这些老发票？"翟芳芳摩挲着展柜里的十亿黑卡复制品，指尖划过"郑国庆"三个字，"当年你说要在南极建滑雪场，我骂你疯子。"

"疯子现在想娶你。"郑国庆单膝跪地，从轮椅扶手抽出个木盒——里面是枚用发票边角料裱成的戒指，油墨数字刚好组成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暴雨敲打着天窗，映出他藏在西装里的旧球衣，领口还留着她二十年前缝补的针脚。

突然停电了。黑暗中，翟芳芳的笑声像二十年前一样清脆："早知道你会用发票求婚。"她摸出打火机，点燃了用消费凭证卷成的蜡烛，火光里映出她从抽屉拿出的铁盒——全是他每次花光十亿后，她偷偷收藏的票根，每张都贴着便签："郑国庆今天没乱花钱，奖励糖纸一张。"

后来网友扒出，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是本泛黄的账簿，记录着从更衣室馒头到市政厅预算的每笔开销。而此刻，烛光摇曳中，翟芳芳把发票戒指戴在手上，突然想起二爷的遗嘱："真正的财富是当你老了，还能和分你半块馒头的人，在漏雨的更衣室里，用三十年的消费凭证拼成求婚戒指。"

郑国庆替她擦掉鼻尖的面粉——那是今早她偷偷在馒头印章里掺了当年的麦种。远处，市政厅的LED屏正播放着他们的金婚纪念照，背景音是陈峰当年的嘲笑，如今被剪辑成《从穷鬼到传奇》的主题曲。而更衣室的旧灯突然亮起，照亮了展柜里半块馒头的投影，旁边写着：

"所谓神豪的终极形态，不过是和分你半块馒头的人，把三十年的消费凭证写成账本，在暴雨夜的冲锋舟上，也能看见彼此眼中的星光——就像二十年前那个午后，她分他半块馒头时，口袋里硬币叮当一响，便是传奇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