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7 阿峤2(1/2)
“我的哥哥天下第一好~”
这是邬峤童年时期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在十岁之前,他几乎没和狼刃分开过,因为部落里其他的幼兽都不愿意跟他玩。
巫太怪了——
总是说一些很高深的话,不吃肉只吃果子,会说话的时候就认识草药了,但那么聪明的人走路摇摇晃晃,还动不动就生病……
从哪一点看,邬峤都太吓人了。
他们喜欢巫,也害怕巫,以至于巫只有狼刃这么一个又是兄长又是朋友的陪伴者。
……
巫这个名字,准确来说,是巫和狼刃一起起的。
邬峤一开始不叫巫,叫狼认草。
在狼兽人看来:非常有辨识度的名字。
在邬峤看来:这什么倒霉名字!
幼小的邬峤死活都不同意叫这个,撒泼打滚嘤嘤哭了好几天,连比划带说地吭叽着让父母给他换名字。
后来他父母又给他改了个名字,叫狼不毒。
更难听了啊!
他又不乐意。
后来换了狼医病,狼不病,他都不乐意,他比比划划地说自己叫邬峤。
可兽世根本没有这两个字,如果找谐音“敲子”在兽世语言里跟现世西北方言“勺子”的意思很接近——傻子的意思。
谁愿意叫自己傻子啊请问!
于是邬峤就介绍自己叫邬。
但是邬又和狼嚎的声音太接近了,父母总觉得叫这个名字会分不清到底是狼嚎还是在叫他,没同意邬峤的请求。
最后还是狼刃根据邬峤给他讲的现世民俗故事,说服了父母,就叫邬峤“巫”,是神秘、神奇力量的意思。
父母这才同意邬峤叫“巫”这个名字。
说实话,邬峤当时真的感动到差点跪下给狼刃磕一个,也就是狼的四个蹄子无法下跪。
起码保住了名字。
……
邬峤在最初跟兽人们讲述现世故事的时候很谨慎,他担心自己的特殊被发现之后,他被关起来做成人彘什么的,每天被严刑拷打各种现代科技。
有些话还没说出口,就先被自己的想象吓死了。
可是善良的人在为了自保而见死不救和冒点小险救人之间,总是会慢慢偏向后者。
当时他们的狼兽人的部落在战斗力弱不太行,只能经常跟隔壁的红豹子部落合作,但是两边总是因为分肉不均而发生争论。
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动手,因为跳跃能力的局限性,他们总打不过豹子,只能认下闷亏。
春夏季猎物多的时候还好,但是在雨季冬季时,猎物紧缺,两边的兽人都吃不上肉。
有年冬天特别冷,族长已经带着他们南下到温暖的地方了,但还是不行,没有吃的,部落里的青壮年还能扛一扛,幼崽和老人们都饿得连路都走不了。
夜里能听见幼崽细弱的哭声和老人压抑的咳嗽,父母狼刃的脸上都没了笑模样,眼底发青。
他们所在的位置不是没有猎物,而是因为到了冬季之后,素食的动物去了更远的地方,留下的基本都是些大型、群居的野兽。
它们有更强的警惕性和攻击力,没有红豹子们帮忙,狼兽人们很难获得胜利。
所以全部落的狼兽人都开始跟着邬峤吃草。
当时邬峤想着,如果只是吃草就能活下来,他就多找一些淀粉高的食物给大家吃,而且他发现了野生的甘蔗,可以补充糖分,有糖也更容易活下来。
可在那个冬天的第一个月,住在邬峤家隔壁的幼崽又冷又饿,死在了寒冷的冬夜。
为了活下去,别的兽人从幼崽母亲手里抢走了幼崽的尸体,将幼崽分食了。
隔壁雌性兽人的哭声成了每日不变的背景音,起初是撕心裂肺,后来变成幽幽的、没有尽头的呜咽。
她每天抱着幼崽留下的那块磨秃了毛的小兽皮,呆呆地坐在洞口,眼睛看着虚空。
其他兽人默默绕开她走,不敢与她对视——因为他们中的一些人,肚子里装着她的孩子。
有些眼看熬不过去的幼崽,被自家父母用兽皮裹得紧紧的,眼神里是绝望的木然。
夜里偶尔会传来短促的挣扎和压抑的啜泣,第二天,那家居住的地方会传来血腥味。
几个老年兽人,在某天清晨默默地爬上大树从上面跳了下来,主动把自己作为食物献给了部落。
邬峤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他说不出谁是错的谁是对的,只知道这时候所有人都是为了“活着”。
「芙蓉肌理烹生香,乳作馄饨人争尝。」
现在他们还只是吃死去的人,但如果没人死了呢?
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不会杀人?会不会盯上其他的幼崽?
邬峤夜夜噩梦,总梦见自己变成了被分食的那一个。
狼刃总是第一时间紧紧抱住他,哄着邬峤说“放心,哥哥保护你,哥哥不会让你被吃掉的。”
可这种保证从一个也饿得皮包骨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实在没有说服力,邬峤吓得大病了一场。
狼刃也怕邬峤被吃掉,每天就裹着兽皮搂着邬峤缩在山洞角落,用体温给邬峤暖着,希望邬峤能挺过来。
这样的日子太难熬了。
邬峤最终还是抓着狼刃的衣襟,迷迷糊糊地教狼刃怎么做陷阱。
狼刃聪明,学习能力又强,很快就学会了怎么做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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