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大战拉开序幕(1/2)
一整夜的静坐,换做普通人,除了腿脚酸麻、浑身不舒服之外,没任何作用,但是李逸是一般人嘛,显然不是啊!
在堪比三品的精神力帮助下,他确实是“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一开始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他能做到的,仅仅是运用精神力内视自身,但是想要感知周遭环境,还是得精神力离体,然而这就不得不说他从陈脚夫那里学到的对于“势”与“意”的感知法。
此法最大的作用就是通过感知周遭气息,提前预判对手的下一步动作。换个说法,周遭的空气可以看做是一片海洋,这片海洋中的海水一开始是静止的,后来海洋中的“东西”多了,这些东西占据的空间就会积压原本的海水,造成了海水的流动。
其中人的一举一动同样在搅动着周遭的海水,在一些感知能力强的修行者感知下,就能通过那些对手搅动的海水知道对手的动作,甚至还能提前预知对手的动作。
这就是李逸能够感知对手的“势”和“意”的原理。
但是现在就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周遭空气中并不是看得见、触感清晰的海水,而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或者说“各种元素”,这些东西组成的“海水”,还能感知到流动,但是这些东西,又该怎么去感知呢?
就是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李逸,实际上他在入夜之后就想明白了自己提前学会的感知“势”和“意”对自己有多大的帮助,可是怎么去感知更细微的海水组成部分,一直困扰着他。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在太阳刚刚升出地平线之时,在他的感知中,还真的“看到”了一些星星点点的亮光。那些亮光在周遭的天地中流动,可没等他去细究之时,又突然感知不到了。
缓缓睁开眼睛,李逸眼中满是思索。虽然没能真正的抓住那些亮光,但是至少证明了自己实践的方式是有用的,或者说自己在一步一步往正确的道路上在摸索,这份经验是宝贵的。
况且,一整夜的打坐,不仅没有让自己感觉到疲乏,而且气海中的劲气还更加的充盈。
李逸的“出关”,让徐肆他们松了一口气,不过紧随而来的,还是白莲教的动向问题。
荠县东门外白莲教大营。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深秋的晨雾如同乳白色的轻纱,笼罩着连绵的营帐和远处荠县那模糊的城墙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熄灭后的焦烟味、牲口粪便的气味,以及一种大战前特有的、混合着紧张、亢奋与暴戾的压抑气息。
大营中央,一座由粗大原木和厚实木板临时搭建起来、约莫两丈高的点将台,在晨曦中显得格外突兀。台前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白莲教前军将士。他们大多衣甲不整,兵刃五花八门,许多人脸上还残留着前几日野狼峪败退后的惊惧和疲惫,但此刻,在一种异样的氛围鼓动下,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点燃的、混杂着贪婪与凶光的躁动。
点将台上,丛堪身披一副半新不旧的铁甲,胸前厚实的护心镜勉强遮掩着内里层层包裹的绷带。他脸色依旧带着重伤后的苍白与灰败,但一双眼睛却如同燃烧的炭火,凶狠、锐利,扫视着台下每一个士兵。
他身后,两名全身笼罩在暗红色血纹重甲中、只露出冰冷眼眸的血卫统领,如同两尊来自幽冥的雕像,肃然矗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晨风吹过,旌旗猎猎作响。丛堪深吸了一口气,牵动胸口的伤势,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却恍若未觉,反而将这痛楚化为眼中的狠厉。
他上前一步,铁甲叶片摩擦发出铿锵之声,声音借助简易的扩音阵法,如同滚雷般在营地上空炸开:
“弟兄们!太阳升起来了!新的一天,该干点正事了!”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带着茫然的骚动。
“看看前面!”丛堪大手猛地指向浅薄雾气后方荠县的城墙,声音陡然拔高,充满煽动性,“那座城!荠县!几天前,它还在咱们手里!里面的粮食、银子、女人,本该都是咱们的!可现在呢?被李逸那狗日的,带着一帮不知死活的泥腿子给抢回去了!”
这话立刻勾起了许多士兵的记忆和欲望。是啊,当初破城时虽有限制,但那种掌控一切、予取予求的感觉……和后来在城中看到的那些商铺、宅院、还有街巷间偶尔瞥见的惊慌女子……许多人的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眼中开始泛起红光。
“这几天,咱们往城里射劝降信,喊话,给过他们机会!”丛堪语气转为阴冷,“可结果呢?他们铁了心要跟咱们作对!要把咱们赶走,甚至杀光!他们占了咱们的地盘,还想让咱们灰溜溜地滚蛋?弟兄们,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台下终于响起了零星的、带着怒气的回音,逐渐汇聚成一片。
“对!不答应!”丛堪猛地挥拳,“咱们白莲义军,替天行道,是要让大伙儿过上好日子的!不是来受气的!更不是来被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欺负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声音放缓,却带着一种更加赤裸、更加诱人的蛊惑:
“多的屁话,老子也不说了!就一句——待今日城破之后,老子丛堪,以白莲教前军统领的身份许诺:准你们——大索全城三日!”
台下瞬间一静,随即——
“哦——!!!”
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震耳欲聋的、混杂着狂喜、贪婪和兽性兴奋的呐喊声冲天而起,几乎要撕破黎明的雾霭!许多士兵激动得面红耳赤,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眼中再无半点恐惧与犹豫,只剩下对劫掠与放纵最原始、最炽烈的渴望!
丛堪满意地看着台下这群瞬间被点燃的“恶狼”。他知道,这些人早已不是最初那些只为求一口饭吃的流民了。连日的征战、劫掠、放纵,早已将恐惧转化为对暴力的依赖,将生存的欲望扭曲成对财富与女色的无限贪婪。
在朝不保夕的战场上,在随时可能死去的阴影下,及时行乐、满足私欲,成了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和支撑。正如那些乱世中动辄哗变反叛的骄兵悍将,他们要的,就是最直接、最粗暴的满足!
他任由这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持续了片刻,才缓缓抬手压下。
喧嚣渐渐平息,但那一双双眼睛里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全营——”丛堪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酷而威严,“埋锅造饭,吃饱喝足!两刻钟之后,各营各部曲,按昨夜部署,准时归队!迟到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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