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三人染血(2/2)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交击炸响!
王镇山被震得倒退两步,虎口崩裂,但忠伯拍击刀身的左掌也被反震得微微发麻。李逸则已如同受惊的狸猫,在掌风及体前再次飘然后撤,同时不忘补上两道剑气,袭向忠伯因发力而略微迟滞的双腿!
忠伯狼狈地格开剑气,脚步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踉跄。他脸上再无之前的从容阴冷,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暴怒。
这两个原本被他视作可以随手捏死的对手,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形成了如此难缠的互补攻防!一个正面硬撼,悍不畏死;一个旁敲侧击,诡变莫测,尤其是那种总能提前半步预判自己动向的诡异能力,让他有种浑身力量无处施展的憋屈感!
攻守之势,悄然逆转。
“好!好得很!” 忠伯怒极反笑,灰袍无风自动,周身暗红色的灼炎罡气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升腾起来,雨水在靠近他身体三尺时便被蒸发成白汽。“区区小辈,也敢逼老夫至此!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何为真正的五品之威!”
他不再保留,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印诀,低吼一声:“炎煞·地涌莲!”
轰!
以他双脚为中心,地面猛然炸裂!暗红色的灼热罡气如同喷发的岩浆,混合着泥水碎石,呈环形向四周猛烈爆发!范围极大,覆盖了近半花园!
这是大范围无差别攻击,旨在强行打破李逸和王镇山默契的走位与配合!
如果有懂行的人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来,这一招所谓的地涌莲其实是白莲教融合了武夫的招式之后新开创的武功招式。习练这门武功,需要经过精血淬炼,此刻忠伯能将这门武功修成,说不得杀了不少人!
难怪当初在荠县之外,白沙河之上,那队还没有来得及露面,甚至不知道姓名的转运司官兵们会突然遭到忠伯的绞杀。除了为荠县之事泄愤之外,恐怕这老小子也没有忍住杀人的冲动。
此时,王镇山狂吼,将长刀插入地面,周身兵煞罡气凝聚成一面模糊的盾形,硬抗冲击,被震得口喷鲜血,再次跌退,身上铠甲多处焦黑变形。
李逸则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凭借“势”的预警,提前向后急掠,同时连续点出数道剑气,并非攻敌,而是击打在身前地面和假山上,利用反冲之力加速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爆炸的核心范围,但也被灼热气浪扫中,胸口发闷,气血翻腾,左腿伤口更是崩裂,鲜血淋漓。
爆炸稍息,忠伯脸色也微微一白,显然这招消耗不小。但他动作不停,身影化作一道红色残影,目标直指受伤更重、行动受腿伤影响的李逸!五指成爪,指尖红芒吞吐,直取李逸咽喉!他要先除掉这个最烦人的“眼睛”和“毒刺”!
“休想!” 王镇山见状,不顾重伤,拔刀再次扑上,这一次,他刀势惨烈无比,完全放弃了防守,刀刀皆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死死缠住忠伯!
李逸面对忠伯的扑杀,眼神锐利如剑。他不再后退,反而站定,深吸一口气,体内那淡金色的劲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融合了佛门禅定与自身不屈剑心的“意”凝聚于指尖。他不再分散剑气,而是将所有力量,包括腿部剧痛带来的强烈刺激,都化为一念!
“斩!”
一声低喝,并非佛号,却带着斩断虚妄的决绝。
一道比之前凝实数倍、几乎化为淡金细线、边缘流淌着微弱琉璃光泽的剑气,无声无息地脱指而出!没有破空声,速度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
这一剑,斩的不是忠伯的身体,而是他扑击之势中,那最炽盛、也最脆弱的“意”之节点!
忠伯的爪势眼看就要触及李逸,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极度危险的空虚感,仿佛自己全力一击打向了空处,更有一股锋锐之意直刺心神!他骇然失色,强行扭身,爪势偏转!
嗤——!
淡金细线般的剑气擦着他的右臂掠过,轻易撕裂了护体罡气和衣袖,在他右臂外侧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焦黑剑痕!剑气中蕴含的那丝奇特意韵,更是让他右臂经脉一阵刺痛僵直!
“啊!” 忠伯痛呼一声,扑击之势彻底瓦解。
几乎同时,王镇山亡命般的刀锋也已袭至!忠伯右臂受创,招架不及,只能勉强侧身,左肩硬扛!
噗!
刀锋入肉!虽被护体罡气和骨骼所阻,未能斩断臂膀,但也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狂喷!
“滚开!” 忠伯剧痛之下,暴怒一脚踹在王镇山腹部,将其踹得倒飞出去,撞塌一段矮墙,倒地不起,手中长刀也脱手飞出。
而李逸在发出那巅峰一剑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海近乎枯竭,身形摇摇欲坠,左腿伤口血流如注,几乎站立不住。以他八品的修为,能够发出这么多道剑气,已经是这段日子以来每日不断压缩劲气的成果了。但此时,气海已经空空如也。
忠伯踉跄后退数步,右臂剑伤深可见骨,左肩刀伤血流不止,周身气息也萎靡了不少。他死死盯着几乎力竭的李逸和远处生死不知的王镇山,眼中充满了怨毒、惊悸,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雨,还在下。花园中,三方皆已染血,无人再能轻易发动致命一击。阵眼的白光依旧升腾,映照着这惨烈而僵持的雨夜战场。远处城墙方向的喊杀声,似乎也变得遥远而模糊。
“二郎!”
一声呼喊,将迎宾馆前的三人全都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