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暗潮涌动(1/2)
警报声撕裂夜幕时,顾舟正攥着腰间的合成台。
铜钟在主舰“破浪号“的瞭望塔上狂鸣,林娜的嗓音混着海风灌进他耳朵:“西南方向发现十二艘黑帆船!
挂的是黑鳍团的鬼头旗——赵刚那老匹夫把商船全改成了战舰!“她的手还搭在铜钟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发绳被风扯散,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
顾舟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三天前那团黑雾不是海雾,是赵刚用“腐海草“烧出来的遮障——这老东西早和海盗勾连,就等他舰队演习时打个措手不及。
他望着海平线上逐渐清晰的帆影,能看见对方甲板上晃动的火把,像群发了疯的萤火虫。
“顾盟主!“李姐从舱室冲出来,怀里还抱着一摞航海图,“港口储备的源质炸弹只剩十八枚了!
赵刚那贼提前买通了守仓库的老陈——“
“够了。“顾舟打断她,声音像淬了冰。
他的目光扫过甲板,看见水手们正按照训练时的章法收帆、搬炮,张浩正踩着缆绳从桅杆上滑下来,腰间别着的短斧撞在船板上叮当作响。
很好,至少纪律没乱。
“海狼阵!“他扯开嗓子吼,声音盖过了浪涛,“前四舰横列堵口,后六舰成雁翼包抄!
林娜,让'铁锚号'去东边浅滩——他们要绕后截断补给,没门!“
林娜冲他竖了个拇指,转身时踢翻了脚边的水桶,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碎成银珠。
变故发生在阵型刚展开的刹那。
一道红影从桅杆后闪出来,是那红衣女子。
她不知何时卸了斗篷,细剑挽着蛇形花在掌心转了个圈,剑尖挑起张染血的羊皮纸:“幽影会的线人刚送的——海盗旗舰在左数第三艘,吃水比旁的深三尺,船尾挂着黑鳍团的骷髅灯。“她的眼尾还沾着夜露,却比剑尖更利,“用你合成的信号弹,炸了那盏灯。
他们没了指挥,立刻就乱。“
顾舟的呼吸顿了顿。
三天前合成台突然发烫时,他用“星芒珍珠“和“海妖眼“勉强合出三枚信号弹,当时还嫌成功率只有三成是浪费材料。
此刻他摸向怀中的木匣,指尖触到匣内刻着的符文——那是防止源质外泄的阵法,此刻正微微发烫,像在回应他的心跳。
“张浩!“他扯开木匣,将三枚幽蓝的信号弹抛过去,“带'疾风号'和'快帆号'从左翼切进去,等我数到三就——“
“一!“
张浩接住信号弹的瞬间,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能看见黑鳍团的船头已经架起了投石器,有块磨盘大的石头正被点燃,在夜色里拖出赤红火舌。
他咬着牙把信号弹塞进腰带,反手抽出腰间的短斧:“都给老子把船速提起来!
谁要是慢半拍——“
“二!“
顾舟的声音混着浪声砸下来。
他望着张浩的船像离弦的箭扎进敌阵,突然想起老渔夫说过的话:“海战最狠的不是刀枪,是人心慌。“此刻他看见赵刚的旗舰上亮起了灯笼,有人正举着千里镜往这边望——是赵刚本人,那顶镶着珊瑚的金冠在火光里晃得刺眼。
“三!“
三枚信号弹同时炸开。
幽蓝的光焰刺破夜幕,像三柄直插云霄的剑。
第一枚精准地穿透骷髅灯的罩子,灯油混着源质燃烧的噼啪声里,黑鳍团的旗帜突然开始乱晃;第二枚炸在旗舰的主帆上,烧焦的帆布扑簌簌落进海里,像群折了翅膀的黑鸟;第三枚最狠,直接撞碎了船尾的罗盘舱,顾舟甚至能看见里面的罗盘针疯狂旋转,像发了疯的蜂群。
“好!“李姐拍着船舷喝彩,却被突然涌来的浪头呛了口海水。
浪头不是自然来的。
马龙带着工程队从底舱钻出来,他的工作服沾着机油,手里还攥着半根导火索:“潮汐陷阱启动!“话音未落,港口外的海面突然翻涌,数十根锈迹斑斑的铁锚从海底冲天而起,铁链相互缠绕着绞成大网。
黑鳍团的船撞上去时,像被无形的手拽住了脚,有的打横,有的打旋,最倒霉的那艘直接被铁链缠住了螺旋桨,船尾冒起青烟,开始缓缓下沉。
赵刚的金冠歪了。
他站在旗舰甲板上,手里的千里镜砸在船板上,碎成几片。
顾舟望着他暴起的青筋,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黑市,这老东西拍着他肩膀说“贤侄可愿与赵某共掌商盟“时的虚伪笑脸。
此刻那脸涨得像煮熟的虾,正声嘶力竭地喊:“转舵!
快转舵往深海跑——“
“想跑?“顾舟摸向腰间的合成台。
青铜方台的温度烫得他掌心发红他抓起船舵,对着水手们吼:“全帆升起!
破浪号,给老子撞上去!“
船首的青铜兽首撞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顾舟看见赵刚的脸在视野里越来越大,对方腰间的玉牌被震得叮当响——那是三个月前他亲手合成的“避水玉“,此刻正随着主人的慌乱晃成一片模糊。
“小刀!“他转头看向船尾。
小刀不知何时已经套上了锁子甲,手里的短刀在火光照耀下泛着幽蓝,那是用“海妖牙“和“精铁“合成的淬毒刃。
他冲顾舟点了点头,靴底在船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那是在试重心,准备跳帮。
顾舟的手指扣紧了合成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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