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黑雾之影（1/2）
码头上的火把熄灭的瞬间，顾舟后颈的刺痛骤然炸开。
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里，像擂动战鼓——那道黑雾里的独眼巨影，比望远镜里所见更庞大。
“凡人，你竟敢觊觎我之权杖？“
沙哑的低语裹着腥咸的海风灌进耳膜，顾舟的瞳孔剧烈收缩。
识海中的青铜合成台突然泛起金光，那个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的模糊金色身影骤然凝实，声音带着金属震颤：“是堕落海皇的意识投影！
他的残识附着在权杖碎片上，通过源质共鸣锁定了你！“
“不，不是海皇！“
一道清冷女声刺破紧绷的空气。
顾舟侧头，看见红衣女子不知何时挤到了他身侧，她素日冷艳的面容此刻泛着青白，指尖掐进掌心：“那是'囚禁者'的封印具象化！
我在幽影会古籍里见过描述——上古封印需要活物镇守，这是看守封印的'守门者'！“她的尾音发颤，显然在强撑镇定，“它误把权杖碎片认作入侵信号，必须立刻撤离！“
撤离？
顾舟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怀里发烫的权杖残片。
合成台在识海轰鸣，方才浮现的七道虚影此刻只剩一道与残片重叠，那是解开“领航者“序列进阶的关键。
更重要的是，黑雾里的压迫感与他在深渊海沟感知到的堕落气息如出一辙——这或许是揭开大陆破碎秘辛的线头。
“老渔夫！“他突然提高声音。
被两个学徒架着的老人原本还在挣扎，听见呼唤后猛地挣开扶持，布满老茧的手指在怀里摸索片刻，摸出一本边缘焦黑的羊皮书。“《封印之书》残卷！“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枯瘦的手指快速翻页，“找到了！
守门者是灾厄之主的旧部，千年前自愿被封印在海域深处，为的是......“
“为了防止堕落海皇的残识脱困！“红衣女子突然插话，她盯着黑雾中若隐若现的独眼，喉结滚动，“但现在权杖碎片被你带出深渊，它的封印机制被触发了！“
码头上的喧嚣突然静了一瞬。
林娜的铜哨还咬在嘴里，却忘了吹响；小刀扛着的铁斧垂在身侧，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李姐的算盘珠子被捏得咔咔响，金漆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顾舟深吸一口气，源质在识海沸腾，合成台的青铜纹路泛起热意。
他能感觉到权杖残片在发烫，像在回应黑雾中的存在。“它不是要攻击我们，是在确认入侵者。“他突然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稳，“老渔夫说守门者是自愿镇守，说明它有自己的判断逻辑。“
“你怎么确定？“红衣女子的眉峰紧拧，“幽影会记录里，任何靠近封印的活物都被视为威胁！“
“因为权杖碎片。“顾舟拍了拍胸口，“它在共鸣。“
老渔夫突然将书举到顾舟面前，泛黄的纸页上画着扭曲的独眼图腾，旁边用古文字写着：“以封印之主的气息为钥。“他浑浊的眼睛亮得惊人：“海皇的权杖是封印核心，碎片里残留着他的源质！
如果能让守门者感知到......“
“感知到权杖碎片才是真正的'主人'？“顾舟接话，心跳陡然加快。
合成台突然传来灼烧般的热意，系统提示在识海炸响：【检测到高阶源质共鸣，是否消耗源质激活权杖残片？】
“起锚！“林娜的铜哨终于吹响，“炮组准备实弹！
源质盾充能到百分之八十！“她的声音带着破音，显然在强压恐惧，“顾盟主，您若要试，得快！“
黑雾突然翻涌起来，独眼再次裂开，暗红漩涡里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滴在海面上发出“滋啦“的腐蚀声。
张浩在瞭望台大喊：“船底的源质锚链在融化！“
“没时间了。“顾舟攥紧权杖残片，源质如洪流般灌入识海的合成台。
青铜方台剧烈震颤，权杖残片浮起，表面浮现出金色纹路——那是他在深渊海沟里从未见过的上古符文。
黑雾中的独眼突然收缩。
“它在后退！“李姐的算盘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那团雾在散！“
但下一刻，黑雾里传来闷雷般的轰鸣，独眼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大三倍。
老渔夫的《封印之书》突然自燃，火光照亮他惊恐的脸：“误判了！
它把权杖碎片的源质当成了海皇苏醒的信号！“
“顾盟主！“小刀的铁斧重重砸在地上，“我带一队人驾小艇冲过去，用源质炸弹干扰它！“他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一贯冷酷的眼里燃着狠厉，“您趁机去船尾启动备用源质炉！“
“不行！“林娜拽住小刀的胳膊，“源质炸弹对封印生物无效，上回对付雾妖......“
“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顾舟打断她，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合成台在识海疯狂旋转，系统提示不断闪烁：【警告！
源质纯度不足！
强行激活可能引发变异！】他望着逐渐逼近的黑雾，突然笑了，“小刀，带十个人跟我去小艇。
林娜，你守着源质盾，等我信号。“
“顾舟！“红衣女子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你疯了？“
“我要让它看清楚，谁才是拿权杖的人。“顾舟掰开她的手，转身冲向码头边的小艇。
海浪拍打着船舷，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所有声音——这或许是死局，或许是破局的关键。
但无论如何，他不能退。
黑雾中的独眼更近了，暗红漩涡里隐约能看见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小刀的铁斧在他身侧劈开一道风，张浩从桅杆上跃下，落在小艇里：“我跟你！“
林娜的铜哨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源质盾充能完成！
所有炮手瞄准黑雾中心！“
顾舟解开小艇的缆绳，回头看了眼码头上的众人——李姐在捡算盘，老渔夫抱着燃烧的书喊着什么，红衣女子还站在原地，发梢被海风吹得乱舞。
“走！“他划动船桨，小艇如离弦之箭冲进黑雾。
海面上突然传来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顾舟抬头，看见黑雾边缘裂开蛛网状的纹路，独眼的瞳孔里渗出鲜血般的液体。
合成台在识海发出蜂鸣，权杖残片的金色纹路连成完整的锁链——那是封印的形状。
“它在......恐惧？“小刀的声音发颤。
但不等顾舟回应，黑雾里突然伸出一只覆盖鳞片的巨手，直接拍向小艇。
海浪掀起十米高的水墙，顾舟被甩进海里，咸涩的海水灌进鼻腔。
他在下沉时摸到怀里的权杖残片，源质如火山喷发般涌出，合成台的金光穿透海水，照亮了周围——
那只巨手的鳞片上，刻着和权杖残片一模一样的上古符文。
“拉我！“他浮出水面时，张浩的手正伸过来。
小艇已经翻了，小刀抱着铁斧在不远处扑腾，海面上漂浮着源质炸弹的碎片。
黑雾突然开始消散，独眼缓缓闭合，最后传来一声不甘的嘶吼：“外来者......你身上有......“
声音戛然而止。
顾舟被拉上另一艘救生艇时，林娜的声音从船上传来：“源质盾检测到黑雾里的源质波动在减弱！“她的声音还带着抖，但明显松了口气，“顾盟主，您没事吧？“
“没事。“顾舟抹了把脸上的水，低头看向怀里的权杖残片——它不再发烫，表面的金色纹路淡了许多，但合成台的虚影里，那道契合的序列碎片更清晰了。
老渔夫不知何时上了船，举着烧焦的《封印之书》凑过来：“刚才那声嘶吼，最后几个词是古海语！
翻译过来是'你身上有灾厄之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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