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潜能（1/2）

张老实整个人被拉进裂缝的瞬间，耳边只剩下风声和心跳。

他以为自己会摔进无底深渊，可身体却重重落在了一片潮湿的地面上。四周漆黑如墨，只有头顶那道缝隙透下一缕微光，照在他眼前——

那只手还抓着他的手腕，五指紧紧扣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张老实声音发颤。

那手臂缓缓动了动，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爬起。她披着破烂的白袍，头发散乱遮住了脸，脚步虚浮，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可张老实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女儿。

是他梦里哭着求救的女儿。

“小满？”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唇干裂，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爸……”她的声音沙哑又机械，“你终于来了。”

张老实浑身一震。

这不是他熟悉的语气。

“你是……谁？”

女孩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贴到他脸上时才反应过来，张老实本能地侧身一闪，短刀横挡在胸前，堪堪挡住她利爪般的指甲。

“啪！”一声脆响，他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女孩被打偏了头，却没有丝毫疼痛的表情，反而笑了。

“你打我做什么？”她轻声道，“我不是一直在等你吗？”

张老实的手在颤抖。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小满了。

她被人炼成了尸傀，意识早已不在。

“对不起……”他低声说，眼里泛起泪光，“爸爸来晚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出手，一刀刺向女孩胸口！

可刀锋还未落下，女孩的身体突然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脚尖点地，整个人如同弹簧般弹开，同时双手交错，指尖冒出寒光！

张老实瞳孔骤缩，连忙后撤，但还是慢了一步——

女孩的指甲划过他肩膀，带出一道血痕。

剧痛袭来，他咬牙稳住身形，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最爱的女儿，如今却成了要取他性命的怪物。

“小满……你还记得我吗？”他声音哽咽，“我是你爸啊！”

女孩歪着头，嘴角咧开，笑容越来越夸张，像是某种不属于人类的表情。

“我记得。”她说，“我记得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会保护我。”

“对，我会！”张老实怒吼，“所以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

女孩忽然静止不动了。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猩红，整个人像猛兽一样朝张老实扑来！

张老实来不及多想，挥刀迎上！

两人瞬间交手数招，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知道不能下重手，可对方却不留情面，每一击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小满！醒醒！”他一边抵挡一边喊，“你还记得小时候，我背你去看庙会的事吗？你还记得你最喜欢吃糖葫芦吗？”

女孩的动作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张老实抓住机会，一脚踢中她腹部，将她踹飞出去。

她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却没有倒下，反而缓缓站了起来。

“你说这些没用。”她冷冷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不，你还在！”张老实嘶吼，“我知道你还在！你只是被困住了！”

女孩的眼神忽然有些动摇。

那一瞬间，张老实仿佛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一丝清明。

他心中一动，立刻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你妈临终前说了什么吗？她说你要好好活着，要快乐长大，要找一个真心对你的人，不要像我这样，一辈子只会种地、只会低头做人。”

女孩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

“小满，你还记得吗？”张老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答应过妈妈的，你说你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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