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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同偿债一事,闹得城里周宅十分不安宁,人心惶惶,是要拿出大笔钱去保这宅子,还是弃卒保帅,这宅子不要了,周同自返常熟老屋去。这事闹得周家几个孩子无心读书,文筵据说此次秋试并不理想,虽不到放榜的日子,却也不寄多大希望了。于是周家的孩子除了文筵与文签,全被打发到自适居来,不许出门。
文箐这下子根本就没忙过来。席母接到席韧的信,已回信预计在九月份过来,席韧在太湖买的宅子还没安顿好,怕是到时候得到自适居中来过几日。文箐听得这事,只盼着表姐那头婚事赶快定下来,要不然自己也当了向席韧交差,到现在华嫣与商辂情投意合的事,她是半点儿也不敢向人说,更不敢在席韧面前透露口风的。席韧却关心义妹,问道周家钱财可周转得开来,自己手头上还有余钱。
文箐哪好意思要他的钱,道:“多谢义兄,但管放心,我也晓得,帮四叔是一回事,却也不可能将自己搁进去,我手头上多少也留些余钱以防万一的,现下周转得开来。”
文筜却对四姐道:作甚要借那么多钱给邓氏,谁叫她造的孽,连累大家,尤其是她害得四姐当年食肆经营不下去,就是她存心图谋,偏四姐还不计前嫌
此时,文箐听得文筜说起邓氏的处境,以及文筠被训的事,想着文筠这下子可受苦了。“那四叔真写休书了文筠怎么样了”
文筜叫道:“四姐,你管她呢她别提多讨厌了,她姆妈做出来的事谁个瞧得下去,偏生她还到处求情。伯祖母发话了,关了她,不让她出门,也不让她见邓氏。但凡她要闹,就将邓氏与她一起赶将出去。”于是,文筠屈服了。
文筜埋怨道:“她被禁足了倒好,可是我却苦死了,日日要去太姨娘面前侍疾,她痰多,一吐起来,恶心死我了想当初,她嫌弃我,却是爱着文筠,如今却要我去照顾。睡不好,吃不好,四姐,你瞧我都瘦了。”
文箐诧异地问道:“你去侍疾,那韦婆子呢”
文筜说:“别提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爹自然不放心,帮着四叔细细地查帐,才发现帐上有误,那韦老汉到老了却是起黑心,竟暗里做些手脚,将祖母的钱拿出去放息,你说气人不气人我爹气得当时就拍桌子,将韦家人从庄上都赶将出去了。要不是韦老头当日管着帐太粗心,将那房契漏了,没交由太姨娘把管,哪会被四婶拿去质押”
文箐心知肚明,这其实是周腾嫌弃刘氏管帐不利落,出了这么大纰漏,却是拿韦管家开刀,韦管家这人私心有没有,文箐不敢说,但这么多年没事,怎会这一次就掩盖不住了只怕是给刘氏做的替罪羔羊。不过想起韦婆子得到这个下场,文箐心里偷偷笑。刘氏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没得周腾的心,这母亲当到这份上也算是丢人现眼了。
刘氏的报应显然不止这点,因为,京城中周珑的信儿却是来了。
曹家原预计今年成亲,但周珑那儿,只怕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宫喽。说起来,自是因先帝宣德于六月归葬,人心惶惶,宫正竟差点儿犯错,幸得周珑机灵加以补救,却是越发得太皇太后张氏的喜欢,在七月底,竟是连连拔擢,超升为五品宫正了。
长房老三周正的妻子吕氏亦来信,言及周珑得势,而曹家现下有些骑虎难下,在婚事上多少有点为难。曹二郎不过是生员,今年才去应乡试,是否就中举却是两说。当初周叙看中了人家来日前途,相约为婚。可是周珑升为五品,这是周叙忙了一辈子,才得到这个品级,在寻常人眼里,五品可不是比个七品高出四级那么简单了,自然是十分压人的一个品级。
婚事处于麻烦中。周珑未言及这些,却道太皇太后有言,自己可能会满五年才会被放出宫来。这意味着,还得等两年,那时周珑也就是二十二岁了。这在女官中不算岁数大的,但也着实不小,因为相对来说,曹家郎也是二十七八了,放到别的人家来说,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最关键是曹家老太太那边有意见了,娶这么一大品衔的媳妇进门,不等于是娶个公主一般难受么
这婚事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文箐这么忧心着,而方氏更是又喜又哭。“要那品衔有何用啊早生嫁人生子,我见得才是喜事啊。”
周珑升官,因庞氏早就有封诰,故而这次周珑却在信中道来日给方氏继续加封。周珑这些话并不是夸张,而是只待太子来年元旦登基,到时自然水到渠成。
如此算来,方氏也随着周珑的品衔,从开始的方孺人到方安人,日后就要与庞氏一样,成了方宜人。这点不知羡煞多少人。
周魏氏听得这消息,目瞪口呆,她自己熬了一辈子,随了周叙,才博得个魏宜人。于是,酸酸地道:“她倒是青云直上,端的是好福气。只是来得也太快了,可是需得谨慎。”
刘氏在病中听得这事,却是雪上加霜,再不出门来,只瞅到那盆栽,斜刺里长出来的那一枝哪是自家儿子,明明是那姓方养的女儿。自己一个不注意,陡地让她得了势。多年来争不过庞氏,哪想到连方氏更加不如,气得咳痰,吐出血来。
方氏却在琢磨这诰命下来,到时要不要进京拜谢。幸而这些年,命妇被召见的事已鲜而少之。
李氏瞅着那信上的白字黑字,烦躁地道:“没想到,生个女儿,竟也得这般福气。恁的是她得了,与咱们倒是无半点干系了。”再听说方氏在盘算这事,便忍不住暗里奚落道:“这诰命还没下来,到时自有分晓了,何必这么急”事后却是道自家女儿不争气,儿子读书不好,自己想要个诰命安人都是不可能了。于是便按着儿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