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明朝生活面面观 > 分节阅读 4

分节阅读 4(2/2)

目录

文箐正在为周夫人的话喝采,冷不丁也听到小绿这般急词利色,很是锋芒,同周夫人那面容和蔼,语气悠缓完全不同,倒是提醒了厅里的人撒不得野,最后还扣一个败坏官老爷名声的罪名戴在来者头上。这小绿,虽是沉不住气,可是也让这帮人见识到官家里出来个厉害角色了。

便是小绿这一打茬,厅里其他人一听提出周老爷的名号来,适才只因夫人和颜一片,倒是差点儿忘了,这是官家。这当官的若真是仗势不给钱,叫来差役,打杀了自己一干人等,那也有可能。想来周家是碍于停职要上京面述,所以现在竭力维护官声,这才对自己这帮容忍。明白这处境,各人心思起了或多或少变化。

“小绿不得胡言,且记周家可不曾有仗势压人之事”周夫人喝了声小绿,脸上似有几分不耐之色,可是她却纵容了小绿说完这段话,这才笑着对众人道,“平日里宠得这丫头有点过,请各位勿要误会我周家欺人。这张家的事虽然了了,宋把式既然还没走,倒提醒了一件事,我们没想到一个不周到,便让大家耽误了这许多时间在这闷坐着。”

众人道:“不曾,不曾。”

周夫人笑了一笑,又捡起刚才的话题道:“这位郭医士的医术医德我却觉得不容人质疑的。宋把式可是想说什么,不妨坦言,也好让大家明白是个什么事。”今日之事不把这起子人的一些要不得的心思打掉,那后患无穷。只能找这只出头羊来诊治一番。

这轻轻巧巧的一句,端的是妙啊。文箐在后面开始点评。

“”无人再作声。宋辊闹了个满脸红,转头看其他的人,其他人都不吭声。他有点后悔跟过来了,以为是往日里的一般妇人,他只需大着点儿声音说几句,闹起气氛来,逼了人家下不了台,就会让人同意他的要求。没想到今遭却是自己“搁浅”了。

“那是对我家给伤者买的药不满意”周夫人说话仍然慢条厮理一般,只是话意一层比一层紧迫。

“这个自然是好的。”宋辊讪讪然。

“哦,既然这样,对于伤者,我们只能先看病为先,毕竟身体受伤了,先医伤,不知是哪样有不妥当”周夫人颜色不变,语速不急,可是话意终有不耐。

“夫人安排的自然是。不过小的琢磨郭医士也说了那个伤的严重的,此时是无碍性命,但要是万一日后突然伤重遇到什么,有碍于性命”宋辊想到这个时候已没有退路,想到来这里时,就这个理由还可以再要挟一下。

果然是恶诈文箐就想到了“碰瓷”类的,这不是让周家赔了这一笔,以后再有个事项,不还得接着来吗不就没完没了,以后成了甩不脱的包袱了。这招真是狠毒文箐狠狠地咬了一口果子。

“宋把式果然想得周到。看来确实存在这种可能。小妇人对于死者向来尊重,这莫不是有人觉得我赔偿给前三位的数额太大了,毕竟现在买一个下人或者力士,终身契的,在京城或者南直隶各府县,也超不过四五两银子,成都府与荆州府,便是这归州地界想来也要不了这个价。”周夫人沉吟了一下,似是在思考中。

宋辊见状,面有得色,其他人也心里蠢蠢欲动起来。

可是周夫人却没等有人接腔,马上就变了脸色,很是严肃,言词急速,声音猛地提高:“如今若有人眼红这十两银子,那要是几位把式中有人突然有个意外,倒是我赔偿的罪过了。各位以为”

话音一落,却是引得厅里众人心里一震,都呆了然后,这帮人也明白过来,这还了得这要是传出去死一人就赔了十两,那这一行,或者说自己这些人里要起了歹意

“夫人自然是厚德。我们么又会是那起子小人。”

“我们是过命的兄弟,谁敢起那个歹心”

“就是十两银子,也是人家的命和一家老小的口粮。哪个不惜命自然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下面的几个伙计憋红了脸七嘴八舌地忙着解释,直怪宋辊怎么提这个问题,夫人最后一句,却真是让人惊心,都有点儿担心自己的性命了,只想早早地离开这归州地界了。船家也开始紧张了。

“得宋把式的提醒,我也安心了。各位也勿要着急,这受伤最重的人性命,医生都说伤情与性命无关,那便是安然地无事了。”周夫人却悠悠地说出来,貌似安慰。接下来又继续道,“就是说若真发生了歹事,可是与我这赔偿无关了。真出了事,直接报官就行了,只需到官府衙门了结就行。在座的诸位今日都可以作见证,俩位船家,可是这个道理”

“自然自然。”船家忙着点头,满头的汗。真是以为请了个大神,没想到请的是个“瘟神”。

是啊是啊,有人以为挖了个大洞,好持续“捕猎”,不断收钱,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踏了进去,这不是自食其果嘛。文箐不禁笑出声来,心道这般人的算计,没想到被周夫人轻轻的来个四两,便千斤重担落在了他们头上了。

“夫人,这个自然,郭医士也可以作证,厅里在场诸位可都是证人,这病人只是伤得重了些,过了两月好了,自然无事。夫人,且莫吓小人。”驿丞也听得周夫人那番话,给惊得坐立不安。

郭医士原来还担心自己可能被波及,见这势头都压了下去,又无人敢说自己医术问题,听得周夫人这番话,以后便是什么由头也不会有了,真是好不佩服。

“好。既然大家都说无事,那想来必然受伤的几位会得到妥善的照顾了。这里就说说对伤者的负责问题。看诊费用,药费,都已由我家来支付了。请大人把船家列出的费用再说一说,这长时间,我倒是记不得了。”

“八千五百贯钞,银为九十两。”驿丞也从刚才紧张地气氛中醒过来,忙看了眼单子,念道。幸好听了周夫人的吩咐,今天没让馆夫去归州衙门请差役过来,否则有可能一闹,反而把事态激发了。

“妇人不太会算,不知如何象后宅一样处理菜单似的简便了事。陈嫂,小绿,你们谁会算,倒是帮我算一算。问问船家与把式,他们的工钱一月多少钞”周夫人在一边咳嗽起来,陈嫂忙把杯里的残冷的茶倒了,倒了杯热的,递了过来。周夫人在一边道:“咱们妇道人家只管内宅,一府的鸡毛蒜皮的小帐看来不如这些水路行业的大帐,这帐房先生看来得从苏州带过来了,咳咳。陈嫂,给各位也换上热茶,不能轻慢了各位。”

这话说得这般酱紫脸的汉子都如扑了白粉一般。

李船家讪讪地道:“我船上受伤的工钱是一月一百八十五贯钞”

裴船家也道:“我的是一百八十五贯又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