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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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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一单是李家船,同等大小同样材质,现在置办一艘至少需得钞二万四千八百四十贯整。夫人是否同意”驿丞边念,边在心里也算这笔钱。真是好大一笔巨额债。

周夫人却面无异色,好似听到的便是一桌酒席的价格一般,说出来的话也是如此:“妇人我在内宅只知道置办一桌酒席,需晓得有哪些菜式,买的甚材料,这厨下的娘子来报价是几何,这帐目才能清楚。却哪里懂得这造船行舟之事想来也是李船家这般行中里手才能清楚。只是,这厅里这么多把式都念着自家亲人安危,想来更心急些。不妨先把厅里几位把式的那些帐目清了,让大家都安了心,再和船家说船的事。如此,船家说如何”

文箐虽然不知道这个价格是高是低,只觉得周夫人这般说话,真是让人觉得举重若轻。虽说的是酒席,可是连一桌酒席也是要算清如何一个价,那么一条船岂能就报一个数字了事尤其是最后一拐,把另一事抛给了对方。文箐虽不明白这用意如何,但她直觉地认为周夫人避而不谈船价,肯定有目的的。

这番话说得似乎极有道理,先抑后扬,如鞭子般抽打了某些人。再说这人多,嘴也多,毕竟都担心自家的银钱和安危,下面的伙计安排好了,其他关于船主的事,别人也不能多言。

看来自己太小觑了周夫人,今次才知她是个精明强干的主,前几次都觉得这人带病操持,主要出面的都是管事或者管事妇人,以为是个好糊弄的。真是大意了。俩位船家相互看了眼,又怕不同意,人家也拖上几天,这要真闹僵了,惊动了官府,自己日后行船也多不便,官家总是相互袒护的。

李船家有点后悔:“这只是先后的事,早早晚晚都”

“驿丞大人,船家既说只是早晚的事,想来,先把其他几位的帐说清了更好。比如罹难的那几位的费用,死者为尊,自然要先紧着这个来。”周夫人马上截住了话,后面说的语气只差没垂泪。

其他几个汉子,尤其是死者的家属听得很是动容。

文箐在后面听得这话,差点儿鼓起掌来

这位“母亲”大人果然厉害得紧,自己只需跟在她后面多看多学习想来就能尽快适应这穿越后的生活,不管自己在这边呆多长时间,这可是个好老师,不可放过。

且说周夫人这短短几句话让李船家一下子没了音,话就卡在嗓子眼里,想反对,人家说的话就是自己嘴里出去的,可是意思不一样啊。看驿丞翻向后面的两张单子,也只能偃旗息鼓。

裴船家心里有自己的帐,只是点点头,也不吭声。

宋驿丞懊恼不已,明白刚才周夫人故意拣了一下单子原来是什么意思,人家本来把这船的损失放在最后,可惜刚才自己一时不察,把这个又放到上面来,真是办事不利。

“死三人,每人需得一千五百贯钞,另加买棺木,运棺,送葬,安抚家中老小口等费用,死者每家一千五百贯钞,合九千贯钞。”驿丞看这价格实在高,念完后,看了一下船家,又看了一下其他几个人。见没人作声,自己也不好说话。

四下都安静得很,唯有鼻息声。

“咦最早说的是遇害二人,难道又有人受伤不治”陈嫂很是惊讶地道。

“确实死了三人,当初有一人找不到尸体,就是裴翁船上的张家那位。”李船家见裴船家不吭声,又怕被误会为自己存心敲诈,只得忙辩解。心里却一直琢磨着:张三水性好,怕是被人砍死了。下游也找不到尸体,哪去了这事太邪门了。

“哦。既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想来,这得让张家上上下下的活着的人多伤心啊。可是要立衣冠冢么”周夫人低声叹道,念了一句偈。

“是这样打算。”裴船家这时才吭出一声来。

“不知这张家有几个兄弟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周夫人问得很是关切。

“我那兄弟家里只得两,如今去了张三,便也只剩一位独苗了,成亲了,家里有老有小的,5口人。我等都是渔户,所以都以行船打渔为生。他家走不得人,张四正侍候着生病的老婆子,就让我过来了。”那个宋辊不等船家说话,认为自己该出头了,马上站了起来,立即接了话题过去。

“都是苦命人。张把式,哦,宋把式。实在对不住,想着你是张把式的族兄,说错了。”周夫人说得不紧不慢,咬字极清楚。

“啊,不,不是族兄,是表兄弟。”宋辊没想到人家有留意这点,回过神来,有点讪讪,脸上虽然没有红,可是语气里却早无一进驿馆时的胆气,今天自己来的目的只怕对方已了然,心里便有了怯意。

周夫人听了,点点头,也不再追问下去。“给那两位买的棺木,听我家管事说过,上好的杉木,比照庶民的最好的置备了,也请来了高僧给超渡了七天七夜,几位都同意了。我家老爷在成都府好歹也呆过四年,遇有灾情也需得出入田间里巷了解民生疾苦,从归州码头到奉节,哪怕是到成都府,路程也近。不知运棺送葬的费用一人五百贯是否也差不多了”

“棺木自然是好的。就是安葬费毕竟乡俗不同,费用不一样。夫人说的那个价格也有。”裴船家很是厚道地说了一句,其他几人想了想五百贯,也不吭声了。

“自然,风俗不同,操办起来不一样。妇人我不怎么出门,不过也听府里人说起。只这安葬不得超例,朝廷可是明禁的。再说,对于过世的人来说,我哪里想算计于此,逝者本已不幸,我何尝”周夫人说着也掉泪。

这话说得其他人都鼓噪不起来了,算是基本同意了。

这后头,阿素劝不动小姐离开,很是无奈。知小姐是铁了心的要在这里瞧个清楚,只得又去取一件罩衫过来给她套上,搬了个杌子让她坐好,又拿了些果子放在她手里,再三低声叮嘱道:“我去给夫人煎药,小姐千万不要到堂上去。便是在这里听,也万万不得让他人知晓。”

文箐感于她如此会服侍人,真正觉得当个“小姐”不是一般二般地享受啊。一再表示自己肯定不会上前面去,只在这后头听着,只想她别再说了。

阿素却离开几步,又折返过来:“小姐,我去叫了栓子来陪你。你可记得不要到前面去。”

文箐闲她罗嗦,耽误了自己的现场观看,也不管她再说什么有的没的,便一个劲儿点头,推了她走。

厅里也不知又发生了什么,只见陈嫂语气有些愤然道:“夫人,容奴婢插一句嘴。他们行规中例行赔偿也就是一人几两银子,奈何找上咱家便这般算计”这话掷地有声。

厅里有遇难者的亲戚,也掉泪,却也不想自己死去了兄弟,可有人说自己兄弟不值钱的,于是也责怪几声:“死的不是你家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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