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娇纵 心悸(2/2)
王董瞪直了眼,险些惊掉下巴:“四成?”
沈从宴淡淡地嗯了声。
“那不能啊沈总,您也知道我那几十个商铺,黄金地段,当初多少人抢着买,要不是最近现金流出了点儿问题,我不可能卖的……”
房间里冷气充足,王董却语无伦次,原本喝了酒的脸红得似火烧,脑门也直冒汗。
见沈从宴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他咬咬牙:“这样吧,沈总,我给你六成,不能再少了。”
沈从宴也不急着压价,慢悠悠地给他把酒满上,岔开了话题:“王董,听说您家里最近不是很太平?”
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王董愣愣地问:“什么意思?”
“嫂子最近和你闹离婚这事儿,挺缠人?”
“嗨,这事儿,”一听,王董明显放松了不少,“女人多疑,非逮着说我不忠,忍一忍也就过了……”
许星宁一直默不作声,听到这儿,兀地记起来时在车上,听逄总助跟沈从宴汇报的内容。
这姓王的在外拈花惹草不假,可他靠老丈人发家,怕老婆也是事实,因此一直很小心,不敢让他老婆抓到实质性证据,否则定会被扫地出门,半点儿好都捞不着。
“是,谁家没本难念的经。”沈从宴语气淡淡,就像跟人拉家常似的。
可许星宁清楚,他不可能有这个耐心。
果不其然,待王董连连点头称是后,他话锋一转:“就像前两天一小孩,刚成年就跟着人惹事儿,把我一场子砸得稀烂,他妈求到我这儿,你猜怎么着?”
王董不明所以,他揭晓谜底:“是个过气的女演员,一个人把她儿子拉扯大的。”
话题越扯越远,王董却警觉起来:“出这档子事儿,那孩子亲爹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沈从宴摇摇头,玩笑似的随口一提:“不过,那孩子跟你倒有几分像。”
王董扯了扯嘴角:“沈总,您可别拿我开涮了,谁不知道我老婆不能生,这么多年也没个一儿半女的……”
话虽如此,他却坐不住了,起身道:“您稍等,我想起和人约了事儿,出去打个电话。”
见他急匆匆推门出去的样子,许星宁把前因后果一理,便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说的过气女演员和她儿子,其实是他在外养的女人和私生子吧?”
这篓子不小,又在王董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节骨眼儿上,所以情人没敢和他说,可自己又处理不下来。
要是放任不管,等事情捅到王董老婆那儿,这孩子就是他出轨的活证,后果自不必说。
沈从宴向她投来赞许的一眼:“聪明。”
许星宁啧啧感叹:“老奸巨猾。”
他也不反驳,神情坦然地纠正她:“是无奸不商。”
不过眨眼功夫,王董脚下生风似的推门进来。
不知电话里头跟人说了什么,他脸上的气色不复红润,先前的气派也削减得半分不剩:“沈总,是这样,我刚听您说那人,总觉得耳熟。”
“刚出去一打听吧,还真就是我一故人,那孩子也可怜,确实打小没了爹……”
“哦,这么巧?”沈从宴摆出一副诧异的模样,许星宁听得暗自发笑。
一个狠起来连自己都咒,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
王董眼一闭心一横:“这样,您卖我个面子,高擡贵手放他一马,商铺那事儿……五成!就当是我送您的谢礼。”
沈从宴没立马答应,长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权衡利弊。
每敲一下,王董紧张的神色就加剧一分。
终于。
沈从宴点了点头,却没有应下来:“我会好好考虑一下。”
王董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最终只是咬牙应了声“好”,然后撇下他带过来喝得烂醉的那帮人,火急火燎地走了。
看着对方狼狈逃离的背影,许星宁问:“你就不怕他转头另寻买家?”
“除非他舍得让宝贝儿子留下案底,”沈从宴不以为意,眼皮都没动一下,“再说,整个江城,谁敢抢我看上的东西?”
说完,他摸出香烟和火机,刚准备点燃,火苗蹿出的瞬间,又松开了手。
许星宁不喜欢烟味儿。
他把烟扔到一旁,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火机,火光映照在他眼底,一闪一闪的:“可以起来了,去跟进一下。”
这话可不像对她说的,许星宁一头雾水,没等开口问,原本醉醺醺趴在一旁的逄总助坐直身体,口齿清晰得很:“我这就去。”
许星宁:“……”
瞅这前后一出,虽说比起谈生意,更像无间道,但也不难想通。
王董这等私事儿,手下这些人不醉,就没有交谈的空间,俩人默契地演了他一把,只是不知效果如何。
沈从宴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轻描淡写地说道:“瞧着吧,不出今晚,他就会来求我。”
口吻笃定得如同瓮中捉鼈。
许星宁对他在商界的手段早有所耳闻,却是第一次亲眼见证始末。
她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心悸。
他太擅长拿捏对方的软肋,只要他想,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对付任何人。
“在想什么?”耳边沉敛的男声猛地将她拉回现实。
许星宁回过神,没去看他的脸,“刺啦”一声推开椅子起身:“没什么,我去趟洗手间。”
沈从宴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