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2/2)
她又喝了一大口鸡汤,热度滚进小腹里,明明鸡汤很好喝,妘雾却觉得唇舌尖满是苦涩的味道。
是不是她们的爱,一开始就是错的。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万般磨难。
妘雾没再说话了,喝完鸡汤后爬上了床,将窗帘放下,任由自己彻底没入黑暗。
前几次电话江上雪都没接,妘雾反复纠结,还是怀着一丝侥幸。
在晚十点时,妘雾将电话拨了出去。
大概过了半分钟,电话接通了。
妘雾睁大眼睛,视线凝在手机屏幕上,手心紧张的出汗。
几度张嘴,喉咙却似被卡住了,出不了声。
手臂与脊背都是绷紧的,好在电话那头没有催促,也没有挂断。
妘雾使劲咬了咬唇,疼痛让她镇定些许,声音又轻又哑。
“江阿姨。”
“嗯,是我。”
原本没抱什么希望的妘雾眼睛骤然亮了,她掐着腿上的嫩肉,继续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病好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回。
“好了。”
江上雪的回答平淡简洁,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但她肯接电话了。
妘雾心中难忍喜意,她还想说些什么,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好。
无声的缄默中,妘雾愈发心急。
挣扎许久,妘雾又喊了一句,“江阿姨。”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声,继而妘雾听到江上雪说,“没什么要紧事,就早些休息。”
思维迟缓几瞬,妘雾下意识就答,“好。”
是江上雪那边先挂的电话。
身上已经冒汗了,妘雾盯着手机屏幕,慢慢放松下来。
她半阖着眸,忍不住想江上雪刚才是以什么样的神情什么样的心境接自己电话的。
依旧嫌恶失望,还是开始松动,愿意给自己一个悔改的机会。
“悔改,”妘雾轻声呢喃,躺平用被子挡住脸,拖长的尾音耐人寻味。
上周周六三四小节的课被调到了这周周六一二节,也就是说她们要上一整个上午的运筹学。
妘雾早早就醒了,轻手轻脚的洗漱好,在寝室群里说了声后,提前走了。
不过她去的不是教学楼,而是江上雪办公室所在的行政大楼。
约莫江上雪是从停车场直接去的办公室,妘雾大概等了二十分钟,都没在行政楼大门口看到她出现。
不甘心的妘雾又跑到了教学楼大门边的竹林小径上。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左右,江上雪从路的另一端出现。
手中拿着包与教案,一身米白色的风衣,搭配了一条同色系的丝巾,远远看着,别有一股端庄温婉的气质。
妘雾站的位置很隐蔽,距离教学楼大门有些远,江上雪脸上的神情她看不清。
小心的往前几步,妘雾想要看的更仔细些。
可是不过一转神的功夫,江上雪已经走进教学楼了,妘雾不禁心急,慌忙的走出去,快步走到上课的教室。
按照江上雪以前的习惯,上课铃声响时,她才会进教室。
可这次妘雾显然失算了,她走的很快,距离上课还有七分钟时就进了教室。
让她没想到的是江上雪就在讲台上站着。
妘雾从教室后门进去的,两人的视线在空中遥遥相接。
妘雾率先移开目光,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好在第一节 课教室到的人不多,还有可供选择的空位,妘雾低着头走到中间挨着墙壁的位置坐下。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有所感应,妘雾总觉得有道来自讲台上的目光在跟随着她。
可当妘雾坐下,悄悄擡头后,却又发现江上雪正看着讲桌上的教案,根本就没看她。
不知是该失落,还是庆幸,妘雾不自觉的将唇重重抿紧。
江上雪没有看自己这边,妘雾便忍不住打量她。
她们上课的教室在二楼,窗外有高大的乔木开始抽出嫩绿的芽,今天的日光也好,照进来的光线让江上雪脸上的气色显得很好。
如春风般和熙温暖。
怎么都看不够,似是妘雾的目光太炙热,江上雪忽尔擡头朝这边望过来,妘雾忙低头掩饰。
接下来整个上午,江上雪都站在讲台上讲课。
声音清凛,逻辑清晰,和以前一样。
妘雾不敢再明目张胆的看她了,偶尔偷偷瞧上一眼,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可渐渐的,妘雾发现江上雪似乎整个上午都没朝自己所在的方向望来一眼,妘雾又觉得难过。
似是一场漫长的,欢欣与折磨夹杂的煎熬。
妘雾却舍不得结束。
临近下课时间,妘雾止不住乱想。
等会是和江上雪一起回妘公馆,还是自己回去?
江上雪会愿意和自己一起回去吗?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江上雪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是否会原谅自己?
如果江上雪仍然不愿理会她,她又该怎么办?
……
焦灼的情绪溢满了妘雾的胸腔,以致于下课铃声响起时,妘雾都没发觉。
同学四散离开,妘雾坐在位置上,猛然回神,明显的不知所措。
江上雪正在收拾东西,妘雾擡头看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正当妘雾煎熬难耐时,只听江上雪淡声道。
“跟我到办公室来。”
作者有话要说:
妘雾: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