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1/2)
翌日, 妘雾醒来发现早餐变了,多了一份肉沫鸡蛋羹。
肉沫与淮山拌在一起,搭配绿叶青菜, 厚厚盖了一层, 蒸出来颜色清亮, 看起来很有食欲。
想到昨晚江上雪才说要她多吃些肉, 妘雾眼神透出些微的茫然。
陈妈见她呆站着,以为她在害羞,解释道。
“东家和我说的, 你太瘦了, 得多吃点肉补补, 快尝尝,很好吃的。”
陈妈性子直, 笑声爽朗,劝饭的模样和语气就像是在劝她亲孙。
很好的收敛起讶然的情绪, 妘雾模样乖巧的点头, “我知道, 谢谢陈妈。”
“哎, 好, ”见妘雾开始吃了,陈妈难掩高兴, 小姑娘模样真俊呐,谁看了都喜欢。
吃完早餐, 妘雾回房间穿上那件蓝色外套。
江上雪卧室门紧闭着, 看样子还没醒。
妘雾收回目光,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走到厨房门边, 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刻意压低声音,“陈妈,江阿姨在喝中药,是生病了吗?”
小姑娘模样怯怯的,乖乖巧巧。
陈妈放好碗,擦了擦手,不是什么隐秘不能说的事,陈妈就没遮掩。
“是,胃病,好像还挺严重的,一般大公司的老板身体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
陈妈不知道江上雪的具体身份,只是听说她管着个很大的公司,资产很多亿那种。
想了想,陈妈又接着道,“不过胃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好调养就行,但我看东家,啧。”
说着,陈妈摇了摇头,开始继续收拾厨房,感慨般碎碎念叨。
“我好几次碰到东家午饭凉透了都没吃,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哪那么多会要开。”
“谢谢陈妈。”
一丝微妙的情绪在妘雾肋骨下荡漾开,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小泡泡从她无人抵达过的内心深处冒出来,缓缓升空,然后吧嗒一声,破裂。
溅落雾般柔和的水汽。
江上雪周全到会在深重的雨夜给自己送伞,却会不顾自己有胃病的身体,因为工作忘记吃饭?
妘雾眼中的波动久久都没消褪。
到达书吧后,妘雾在位置上呆坐了很久。
有些心烦意乱。
发泄般的刷题,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深夜,妘雾桌里做完的卷子堆了厚厚一沓。
触目惊心!叶玫颤抖着手,直骂不是人,然后遵循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换了个位置,不和妘雾并排坐,免得被打击自信心。
今晚没下雨,不过风还是很大,吹的树叶簌簌的响。
路灯下树冠的影子投落很大一片,张牙舞爪的,妘雾站书吧门口站了会才擡腿往东墅小区走。
今晚没下雨。
今晚江上雪也没来接她。
这个点公交车早没了,不过木叶书吧离东墅小区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妘雾揉了揉肩,加快步子往前走。
明明路程不远,妘雾偏生觉得自己走慢了,走了好一会都没到。
到家,客厅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妘雾摸索着按下开关,先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竟发现才过去十二分钟,然后意外的看到江上雪在客厅沙发上躺着,茶几上摆着整齐一摞整理好的资料。
身上盖着一床薄被,江上雪头发显得有些乱,眼睛惺忪,似乎刚被吵醒。
声音透着股子慵懒的低哑,“不早了,早些洗漱休息吧。”
冷白的光下,妘雾清晰的看见了江上雪眼白里的红血丝,还有那过分苍白的脸色。
她的眉轻轻蹙着,但投过来的眼神始终如一的柔和。
如随阳光而来的山间清风,吹的人很舒服。
妘雾目光忽而深邃,轻嗯了声,欲言又止。
踏进卧室的前一刻,妘雾像是鼓足勇气般停下步子,转身,“江阿姨,你也快去休息吧。”
女孩眼神清亮,头顶的灯光水泻般淌过她的侧脸,精致动人,交叠着少年人无暇的关心。
江上雪愣了会,继而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抹生动的笑意,“好,我知道。”
集团的事着实很磨人,又必须实时跟进,加之胃病来势汹汹,把江上雪折腾的不轻。
是该暂停会,好好休息。
等妘雾洗漱好回卧室,江上雪才回卧室。
妘雾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听到隔壁传来的关门声,才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星期一,东墅中学高三部同意统一举行周例会,由每个班的班长举行。
二班的班长是赵昌明,他照例站讲台上讲接下来的考试安排。
当目光逡巡落在妘雾身上时,他愣了愣。
赵昌明一直知道妘雾的气质很吸引人,清清冷冷的,透着股勾人的劲。
以前妘雾走路总是低着头,天天穿着那身寡淡的校服。
长得再好看,打扮如果朴素的话,在不乏美人的东墅里依旧会泯然众人。
但妘雾今天没穿校服,简简单单的蓝色外套,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赵昌明心痒难耐,他知道妘雾家庭很困难,但像她这样的贫苦出身,偏偏心气高。
对付她这种,最好是诱导或者纵容某些二流子去肆意羞辱践踏,然后在她孤立无依的时候,付出一点怜悯与关怀,她肯定就会像狗一样贴上来,祈求着自己的施舍。
赵昌明理所当然的想着,全然忘了之前在妘雾而前遭受的冷脸。
许茶茶顺着赵昌明的视线看到了妘雾,她也是一怔,继而心理那股不舒服的感觉陡然汹涌。
许茶茶穿的也是一件湖蓝色的上衣,CHIRE当季的新品,衣摆处缀着轻纱与细钻,亮闪闪的,很吸睛。
头发精心打理过,专门请造型师做的造型。
可是赵昌明现在在看妘雾,许茶茶心里清楚,赵昌明从没用那种眼神看过自己。
许茶茶咬牙,气的不行,偏偏还要维持着名媛的形象,只能在座位上生闷气。
对赵昌明的眼神,妘雾视而不见,除了收拾他的时候,其余时间,妘雾只当赵昌明只是一块行走的烂肉,时刻散发着恶臭,需要远离。
不能因为他影响自己的复习进度。
下周周二是第二十次摸底大联考,妘雾想借机检验一下复习效果,如果还可以,就转而开始全身心准备南大的自主招生考试。
妘雾能视而不见,但是叶玫做不到,她看赵昌明和许茶茶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侧过身,叶玫半蹲着单腿支在凳上,挡住赵昌明投向妘雾的视线,继而猛拍桌子。
刹那间,教室里安静如鸡。
可是安静不过两秒,就响起了叶玫草天日地的吼声。
“赵昌明,滴溜溜的贼眼珠子看你爹干啥呢!看你那屎壳郎吃粪的蠢样,你爹是你能观瞻的吗?”
为了凸显的有文化,叶玫特意用了个文化词,观瞻。
赵昌明完全没想到叶玫会当众发难,这招不管自己怎么接,都显得没风度,憋屈。
强忍着怒意,赵昌明的声音都变了,刚好方文丽走进教室,看着正在对峙的赵昌明与叶玫,下意识转身就想走。
这两个她谁都惹不起。
但来都来了,只得硬着头皮问,“发生了什么?”
赵昌明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叶玫一气呵成的答。
“方老师,赵昌明死活要认我做爹,我怎么能认他这个大孝子,就吵起来了。”
叶玫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班上有人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自觉尴尬,然后找场子般弱弱说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叶玫用错词了,观瞻是名词,形容事物的景象、人的外观给人的印象。”
“叶玫,”简直要被气死了,赵昌明怒吼一声,没控制到好口水,喷了方文丽一脸唾沫星子。
叶玫下意识想说,喊你爹干啥。
妘雾在边上拉住她,“好了,再闹下去方文丽肯定不会偏着你。”
叶玫精得很,知道妘雾说得没错,见好就收,自顾自得坐下,谁都不理。
方文丽瞅准时机讪笑,抹掉脸上的口水,让赵昌明回座位去,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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