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六十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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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的气氛明显不太一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对练上。

他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中央最大的那张软垫上，或者更准确地说，集中在软垫上那个人身上。

苏晨。

消失了整整两个月的人，今天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手里还拎着一个磨破了边的旧背包，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回来还没来得及放下。

他的身形比两个月前更挺拔了。

肩宽了一些，露在袖口外面的小臂上隐约能看到几道淡色的疤痕。

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粗铁，去掉了外面的锈迹和杂质之后，露出了里面精钢的底色。

班主任目光闪烁着奇异之色。

“苏晨？他怎么来了？”

“消失了两个月，我还以为他退学了呢。”

“嘘，小声点，听说上次试炼之后班主任批了他的假，谁知道干什么去了。”

“管他干什么，一个锻体九品的废物，连三流武大都考不上。”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里蔓延，大多数人的语气里带着好奇，但也不乏嘲讽。

赵天宇正在软垫中央跟一个男生对练。

他的动作利落干脆，一招一式带着明显的压制性力量，几个回合就把对手摔出了软垫边缘。

周围的跟班们立刻送上例行吹捧。

他朝着苏晨看了一眼，神情毫不在乎。

一个废物而已，根本就不值得他去关注。

他只是看着门口的方向，在想苏清月也有一个月没来了……

……

班主任老周目光闪烁了几下，眼底的光芒复杂而奇异。

他不是第一天当武道老师。

十六年教龄，带过十几届高三。

见过天赋异禀的，见过厚积薄发的，也见过靠资源硬堆出来的。

但苏晨这种——

这种事他这辈子没见过第二次。

“苏晨，你跟我来一趟。”

苏晨闻言抬头看了班主任一眼，点了点头。

他把背包甩到肩上，跟在老周身后穿过训练馆的侧门，沿着走廊往武道馆的办公区走去。

走廊很长，两侧是高三各班的教室，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埋头刷题的学生。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一前一后，节奏不同却莫名地和谐。

老周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但从他微微加快的步伐能看出来，他心里憋着很多话想问。

办公室在武道馆二楼尽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墙上挂着一幅人体经络图，书柜里整整齐齐地码着武道教材和几本翻旧了的拳谱，办公桌上摊着一叠还没批完的模拟考试卷。

老周推门进去，示意苏晨把门带上。

然后自己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苏晨坐下，背包放在脚边，双手自然地搁在膝盖上。

老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把苏晨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

近距离观察之下，那些细节更加触目惊心。

苏晨的指关节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手背上还有几道没有完全消退的抓痕，脖子上也有一道细细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擦过。

这些伤疤分布在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密集但不凌乱，像是被一种粗暴而高效的方式刻上去的勋章。

一个高三学生，身上不该有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