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1)(2/2)
用的死劲儿,使出吃奶的力气,不仅掐还拧了一圈,再厚的皮也得疼。
可蒋海朝这厮面上仍旧波澜不惊,不着痕迹地握住她作乱的小手。
面上还是温润如风的笑。
“那感情好,我家芊儿过完今年正好二十,是时候该结婚了!”张丽华雀跃的表情好像明天就能嫁女儿似地:“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她二哥都生出来了!”
顾芊:“……”
我才二十啊妈!您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
记得不久前还说,希望她在家里多待一阵呢,女人心果然海底针。
蒋海朝回望自家对象,眸色深情:“毕竟年代不同,如果我和顾芊结婚,应该不会太快要孩子。”
噗——顾芊真想一口水喷他脸上。
这都聊到哪儿跟哪儿了!
什么不会太快要孩子!
咱俩还没结婚啊!你父亲甚至可能还不知道咱俩处对象的事儿!
成不成的都不一定,倒是先许诺不要孩子,离大谱了。
言罢,落在某男大腿上的手指拧地更紧,直接给他的肌肉来了个全方位无死角大旋转。
蒋海朝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腕握得更紧。
直到微微吃痛,顾芊才抽回手。
张丽华没注意到二人在桌底的小动作:“也是,这年代终归不像以前,年轻人晚几年生孩子也没啥,不过我觉得,最晚二十三之前要生的,再等就晚啦!”
蒋海朝还真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继而赞同地点头:“嗯,有道理。”
顾芊:“……”
饭后张丽华一直跟蒋海朝聊到七点,越聊越离谱,到了后面直接开启婚后话题。
什么生了孩子谁来带,要生几个,生完孩子要怎么养身体……两人聊得嗨,没注意到顾芊逐渐发黑的脸。
顾芊迫不及待要把蒋海朝赶走。
张丽华扛不住女儿的催促,只得依依不舍地目送蒋海朝起身告辞。
“芊儿啊,快,送送你家海朝。”
陈家婶子看热闹的目光投过来:“哟,小伙子这就走啦?不多坐会儿?”
“坐啥啊陈婶儿,都七点了!”顾芊没好气,脚步逐渐加快。
迎着家人和邻居们艳羡的目光把蒋海朝送出七里巷,确定身后没人后,顾芊这才气呼呼地甩开他。
“快回去吧,我走了。”
她毫不留情,多余的表情都不愿给他。
蒋海朝好笑地把人拉住,俯身下来在她耳边呼一口气:“生气了?嗯?”
顾芊撇撇嘴,本来不想说什么的,他一问,倒是又把她的怒意点燃。
一拳锤在他胸口,硬邦邦的肌肉砸地她手背都是痛的。
“蒋海朝你滚蛋!谁说了要跟你结婚了?谁说了要跟你生孩子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晚间的寒风将她的声音染上几分凉意,冷不丁又接住她怨愤的一拳。
蒋海朝龇牙咧嘴捂住胸口,拧眉痛苦哀嚎:“谋杀亲夫啊?”
顾芊没好气地瞪他:“就杀你!”
蒋海朝哭笑不得,忙抱着人解释:“都是应付你妈的话呢,平时看你挺聪明的,今天咋老误会?”
顾芊不依,在他怀里挣扎,蒋海朝抱得有点累,无声地叹息。
“你个傻妮儿,我早说过,咱俩之间所有的事我都听你的,我尊重你的意愿,这是当初处对象以后我就承诺过的你话,绝对不食言。”
“那你今天跟我妈说得那么起劲,我可当真了。”
蒋海朝好笑又好气地戳她额头:“笨蛋,你妈那么热情,我不顺着她的话聊,你觉得我今天能走出七里巷吗?”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哪儿知道你说的真话还是假话,还是假戏真做?”顾芊恶狠狠地咬牙,上手捏他的脸。
蒋海朝微微弯腰让她捏个够,直到俊脸在她的□□下逐渐变形,变得搞笑又滑稽,她这才觉得痛快,笑出了声。
“反正不管你怎么说,结婚和生孩子的事儿必须我做主,我想结就结,我想生就生,谁也不能逼我。”
蒋海朝十二万分的赞同,心里和嘴上都赞同:“好,依你依你都依你,在你面前,我是真的一点脾气也没有。只要你一直跟我好,我才不管结不结婚,有没有小孩。”
顾芊心里甜蜜,嘴上说着不好听的话:“哼,男人的话大多不太可靠,所以即使你现在承诺我一切,也不代表一定会遵守约定。所以没结婚前你一直都被我扔在考察期范围,好好表现,不许再惹我生气!”
蒋海朝当即挺直身体,两脚并拢,来了套十分合格的敬礼。
“遵命!顾大人!”
顾芊彻底被他逗乐,谈恋爱嘛,本就是一个人的娇蛮和一个人的纵容。
蒋海朝将她抱紧,贪恋的吸取她身上的香味:“你妈真不应该让你来送我。”
“为什么?”
“因为……”说话间,男人猝不及防伏下脑袋,擒住她的唇,“因为我会吃掉她的女儿!”
又是一个火热的吻,时隔整整一天,蒋海朝早已按捺不住,这会儿得了空,怎么也得好好亲个够才放人走。
这个吻比以往来的霸道和迅猛,疾风骤雨一般,攻略地她毫无招架之力。
一个天旋地转,顾芊就被他放倒在了巷子里的一面墙壁上。
短短半分钟,顾芊已被吻得七荤八素,一声难受的嘤/咛突然在空旷的巷子里响起。
“等……等等,这墙有点硌得我痛……”
语气略显可怜意味,蒋海朝的动作骤停,勉强深呼吸才维持住身体的稳定。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与她接吻时,只要发出一点委屈的嘤/咛声,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想要安抚她,而是想做些更为过分的事……
迅速翻转,二人的位置对调,变成他靠在墙壁,顾芊倒在他怀里的姿势。
“顾芊……”男人哑着嗓音,在黑暗里轻轻唤一声她的名字:“亲亲我。”
顾芊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暗骂一声骚包后,环住他的腰,垫脚凑到他温热唇瓣印下一吻。
蒋海朝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锢住她的身体,继续加深这个如鸿毛般轻飘飘的吻。
吻得有些着急,隐约让顾芊体会到两人略带血/腥的初吻。
好几次力道没掌握好,撞到她的下唇,细微的疼痛,过后还没品到那一丝异样,他便继续吞之如腹。
那滋味,像吃了一颗糖,还没细细品味便要敲碎了往喉咙里咽。
顾芊紊乱的呼吸在蒋海朝耳边异常清晰地响起,他高挺的鼻梁往下一压,盖在她的脸上,肌/肤相/贴,两具qu体都是烫的。
息声一下一下敲击在二人耳尖,顾芊浑身都变红了。
咚咚咚咚——细碎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顾芊慌张把人推开,没想到那声音是从隔壁巷子传来的,白激动一场。
蒋海朝低低笑着把人重新揽入怀里,没继续接吻。
他在回味她的味道,悠闲地靠在墙面有一搭没一搭抚慰她的背。
“怎么亲都亲不够。”
顾芊惊魂未定,瘫在他怀里闷闷地笑,忽而垫脚一口咬在他下巴:“流氓。”
蒋海朝低头下来咬她唇,狠狠吸了一吸:“再流氓也只对你。”
怕拖太久回去要被家人八卦,顾芊没继续与他温存,两人安静地拥抱了会儿,蒋海朝才依依不舍地把人放开。
“虽然我一直在应付你妈,但……”他痴迷的目光摸过她每一寸肌肤,深情款款:“但今天说了那么多句话,有一句很真。”
“什么?”
“想娶你。”
空气凝固了几秒,顾芊俏皮笑着逃走,边挥,张扬而嚣张的语气在巷子里回荡。
“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咯!“拜拜~明天见。”
……
人活一程,很多事情总不会太如愿。
三月底,顾芊又被蒋胜军请到办公室喝茶去了。
还是为了蒋海朝的事儿,但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天,因为那段时间蒋部长正好上隔壁市出差,回来才听说自家儿子跟顾芊处对象的消息。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他就是没仔细关注,消息也免不得自动传到耳朵里。
只是这次他没泡茶,语气也不再委婉。
见面后毫不留情地甩出一句:“上回已经警告过你了,你跟他不相配,你们不合适,趁早分手!”
又是一模一样的话术,故伎重演?
上位多年,蒋胜军的威严不容小觑,他特意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瞧着是挺让人发憷。
可惜顾芊对此毫不怯场,并且嗤之以鼻。
她尊重他,是因为他是长辈,是领导,但不代表她尊重他,他就能对她的事指手画脚。
顾芊微微一笑,态度不卑不亢:“鞋子大还是小,试过才知道,人合不合适,也要试过才知道。您就这么一句不合适,未免太过霸道了些?”
如果真要说这父子哪里相像,霸道的性格倒是出入一辙,但蒋海朝比蒋胜军好得多。
蒋海朝的霸道没有坏心眼,蒋胜军的霸道纯纯一己私欲,蛮不讲理。
蒋胜军怒目圆睁,指尖在桌面敲了敲,她的声音停下时,敲击声也随之骤停。
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
“如果只是处对象,我并不想多管,但我家海朝明显对你上了心。婚姻,向来主张门当户对,你们之间差距太大。我承认你有能力,我也并非看不起你,只是有些差距无法改变也无法跨越。”
蒋胜军口口声声没有看不起他,每一个字却都在表达看不起她的观念。
因为蒋胜军,顾芊懦弱过一次,伤害过蒋海朝,但仅限一次。
她不喜欢被人拿捏摆弄的感觉。
“只要有能力也努力,没什么跨越不了。”这个时代,多的是机遇。
蒋胜军眸光凛冽,胸膛起伏:“口出狂言,你一个小小厨师,就是有通天的能力,一辈子也只能窝在厨房里。再往上了说,无非是换到更大的厨房,你要怎么跟海朝比,怎么跟蒋家相比?”
这话实在不尊重人,顾芊心里不舒服,再聊下去她不知道还能从他嘴里听到多么侮辱人的话。
深呼吸,还是微笑:“抱歉,话不投机半句多。虽然您不愿意我跟海朝在一起,但我和他处对象是事实。如果您实在生气,我想您应该找的人是他,而不是我。如果他说想分手,您放心,我一定用最快的方式离开他。”
之前如果不是蒋胜军从中作梗,他俩说不定年前就能处上。
俗话说事不过三,在顾芊这里,很多事情也不容许再犯第二次。她能跟蒋胜军呛声,态度就足以说明一切。
忽然一巴掌拍在桌面,吓了顾芊一跳。
“荒唐!我找谁岂容你置喙!”如果找蒋海朝能说得通,他犯得着威胁一个小丫头片子吗,“人活一世,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
顾芊怒意值已被拉满,笑意凝固在唇角:“蒋部长,我想你应该冷静一些,我们现在已经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抱歉。”
蒋胜军的怒斥激起了顾芊的逆反心理,没等他说完,也不考虑什么尊重不尊重,转身径直出了办公室。
你不让我们在一起,我偏要跟你儿子在一起。不仅要在一起,还要结婚,气死你!
哐啷——水杯砸地的声音。
门外等候着的王秘书深深看一眼顾芊离去的方向,拿了扫帚进去扫地。
办公室谈话不欢而散,顾芊以为接下来的日子蒋胜军会给自己穿小鞋,后面好长一段时间却相安无事地度过。
这边,蒋家。
为了小儿子和顾芊的事儿,蒋胜军快愁白了头。
蒋海朝已经半个多月没回家住,他想逮人谈话,总找不到。
且有顾虑,怕父子俩开口又是刀剑相迎,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找顾芊谈话。
梁慧浇着花,背后男人一个劲儿地踱步,脚步声零零碎碎听得她心烦。
“我说你一大老爷们,整天为了儿子的对象烦心,你倒是去处理公务呀。”
蒋胜军鼻腔里哼出一道白气:“我一堂堂大部长,儿子要娶一厨子当老婆,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我能不急吗?你倒是管管你儿子!”
梁慧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拨弄绿萝叶片:“这都什么年代了,亏你还是文化人,儿子喜欢谁就让他喜欢,只要人品性格过得去,其他又算得了什么。”
其实梁慧之前也或多或少有家世这层顾虑,可仔细一想,自己又不是只有海朝一个儿子,大儿子有出息,二女儿也有出息,小儿子放养着,就算一辈子没作为,娶个弱势媳妇儿,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堂堂蒋家还养不起一个没出息的儿子吗?再来一个儿媳妇又怎么样呢?
做父母的,能养个听话懂事的孩子是福气,养不到还能怎么样?回炉重造?
孩子都二十岁了,有脾气了,谁还能管住他,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再说,海朝那小子又不是大了才管不住,小时候就不好管。
梁慧反正懒得管他,安慰自己人各有命,大儿子和二女儿出息就够了,做人不能贪心。
“你啊,就是没事找事做,我最近看了本地藏经,觉得挺适合你。”说罢将茶几下的小本子扔给他:“多看看,静静心。”
梁慧越悠然,蒋胜军越焦躁,哪里看得下什么地藏经,嫌弃地扔开。
“我就不明白了,蕙佳看不上,宋云看不上,偏偏看上一个籍籍无名的厨子,她到底哪里好?迷得那小子团团转?”
“你这人,大事小事不含糊,怎么偏偏在海朝的事上总犯糊涂。海朝喜欢就行了,又没让你跟顾芊过日子,她的优点你也不需要知道,只要人品好,性格好,有什么大不了?”
梁慧愈发觉得自家老头子变得顽固,越活越回去,这思想还没年轻时候开明呢。
想当初,蒋胜军也不是什么好家庭出生,穷小子一个,娶了梁慧这土生土长的城里大小姐才有的今天。
当然了,他自身能力也是合格的,梁慧的家庭只能说锦上添花。
现在身份对调,顾芊成了年轻时候的他,蒋海朝成了年轻时候的梁慧,蒋胜军这当爹的,反而嫌弃起了人家。
要真说起来,同为二十岁,当年的蒋胜军还没顾芊如今的成就呢!
“顾芊那丫头虽然只是个厨师,可也是清清白白的家庭出生,靠手艺吃饭不偷不抢,长得也标志,如果忽略身份,你还能给人家挑出什么错?”
问题就出在这里。
蒋胜军烦躁地拧了把眉心:“她什么都能没有,可以没有本事和漂亮脸蛋,偏偏不该没有家世!过日子又不是过家家,差距太大以后结婚了有的是问题!”
梁慧不赞同这话:“别说儿子了,你年轻时候跟我家差距也大,不也好好的到现在了吗。”
“说海朝这事儿,你别打岔。”蒋胜军就不爱听她提起年轻时候的事儿:“我是男人,她是女同志,根本没有可比性!”
梁慧心下腹诽,哪里没有可比性了,不都一样嘛。
“怎么没有可比性了,我觉得顾芊那丫头也挺能干,厨艺多棒啊,小姑娘胆子也挺大,有自信,未来可期,我看好她。”
蒋胜军就要反驳,忽然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等等,你是说……海朝喜欢胆儿大有自信的姑娘?”
“那我咋知道,反正这么多年来,他也只谈过顾芊那丫头,不止性格原因,那丫头长得也标志,我要是男同志,说不定也喜欢她。”
蒋胜军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