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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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对,你儿子确实是有病,有心病。
于是,我问颛顼道:“我说老爷子,你知道你家儿子一直都对你不关心他而耿耿于怀吗?他小时候明明是个话又多又好管闲事的孩子,你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一天到晚板着一张木刻的脸,要不是他长得俊,谁愿意多看他一眼啊?!在没认识我之前,他的脸上估计没有第二个表情了吧。”
说到华胥的小时候,颛顼不由得陷入了一阵沉思。
颛顼回忆起当年,不禁的叹息道:“华胥小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活泼得很,他很敬仰我,可是我总是对他毫不在意。他九千岁那时初入玄仙的仙籍,登上流仙台的接受天敕的时候,他的身上却呈现出一股浓重的魔障之气,所以当时他就被当成魔障显现被隔离了起来。当时天族所有的人都认为他要误入魔道了。”
我的咯噔一跳:“老爷子,什么是隔离。”
颛顼回答道:“隔离就是,关在一个封闭的地方里,不能与任何人接触。”
我的心有些难过。如果华胥曾经因为我受过这样的罪,那他应该很恨那只叫做“小乖”的小麻雀吧。华胥小时候那么疼我宠我,不过也是因为太寂寞了没有人陪伴,换成任何一个长毛的漂亮东西他都会一样的疼爱,所以,我没有必要去内疚。如果他还介意的话,我可以用我的身体去补偿他。小男孩需要的是一只可爱的小鸟儿,长大了的男人需要的就是女人的身体了,碰巧这些我都一应俱全。我忽然发觉,我简直是老天为他专业定制的,我从小到大都能满足他的需求。
颛顼看我这么难过,像忏悔似的继续跟我说:“那时,我因为忙于政务,对他漠不关心,他已经与我有些分生了。但是这个孩子很诚实,最后他亲口告诉我,原来在此之前华胥曾经在他的太子宫里偷偷的收养了一只魔族的小宠物,为了瞒住大家不让我们发现那只魔物身上的魔障,华胥把那只小宠物身上的魔障之气都吸到了自己的体内藏着掖着,这才在流仙台接受天勒的时候,魔障显现了。”
我心里呜呼哀哉了一声,三万年前华胥与我的相遇,果然是孽缘啊,孽缘。
我有些颇为焦急的问道:“那后来如何了?华胥可有受到什么惩罚?”
颛顼又道:“后来就将华胥送到了西方梵境,释迦佛祖那里教养着,在让佛祖为他驱逐身上的魔障,顺便在西方梵境带发修行三千年,终日念经送佛为天族祈福,后来,我们就把这个孩子给忘记了。忘记把他接回来了,他又在西方梵境为天族多积了三百多年的福德。听佛祖说,这个孩子倔强的很,佛祖本来要将他亲自送回来的,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肯,他说,父君母后既然想不起他,那他就一直待在不会打扰双亲的地方,一个认生活就好了。等我们想起他的时候,离与他约定好的时间整整晚了三百年。将他接回来之后,他就是这样一副待人冰冷漠然的样子,说实话,我和他的母后都是很愧疚的,这些年来,不管华胥有什么要求,我和天后都会顺着他的意思。”
听完这段话,我这才明白华胥和我说的‘曾经拥有比从未拥有要痛苦得多’。而最痛苦的就是,你以为自己曾经拥有,其实却从未拥有过,这种失落感,足以把一个人推向深渊。
老天君接着道:“回来之后,华胥就再也不肯登上流仙台接受升仙的天勒仪式。虽然到了成婚的年纪,但是却不肯将任何妃妾储在宫里。因为我与他母后一直觉得亏欠他,所以,事事都顺着他。”
说到此处,颛顼又是一副讨喜的嬉皮笑脸对我道:“丫头你很是趁了我老人家的心意,以后找儿媳妇儿,就找你这样的,即活泼又机灵。哪里像我儿子,小小年纪就像个严肃的小老头子。”
我语重心长道:“只要他不放弃治疗就好。”
然后,颛顼立即沉下脸来,万分严肃警告我,道:“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结为夫妻,神魔殊途,天纲不能乱,就算华胥他再怎么要死要活的,他未来的妻子必须是神祇。我也不会允许他堕入魔道,如果华胥为了你自甘堕落魔道,那我会亲手杀了他。”
听颛顼这么说,我已经忍不住了,我问颛顼:“老爷子,华胥不是你亲生的吧,他是不是你捡来的?如果真的是你亲生的,你怎么会忘记他三百多年也想不起来呢?”
老爷子被我这么一问,脸都气绿了,他气呼呼的说:“我只是忙于公务罢了。”
我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然后挑眉挪揄他道:“还有就是忙着与夫人一起相亲相爱吧。恩,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你三十几万岁了,儿子却只有四万岁。你和天后又这么恩爱,不可能几十万年生不出个孩子来
啊,难道是……寡人有疾……”
老天君一言不发的,冷漠的瞪了我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我已经能与颛顼同归于尽了,因为我的原则是死了也要找个垫背的。
老天君正经八百的外表下跳跃着一颗粉红色之心,但是毕竟千千万万年来他都是带着面具让人瞻礼膜拜的,他还真不是什么都能开得起玩笑的人。也许,这并不是什么玩笑,而是我已经触碰到了一个不能公开的事实真相。
若论斗法,我实在是没有把握能斗得过天君,为了避免被他灭口,所以我干净利索的闭上了嘴。
此时,来带我去天牢的士兵们也进来了。我仔细一瞧,不正是刚刚被我一扇子扇飞了那些天兵天将吗。
看着他们整齐统一的着装,整齐统一的步伐,整齐统一的表情,我不禁的对老天君道:“你的天宫成天里这么死气沉沉的,那些个天兵天将也成天都是一丝不茍的一板一眼,您的个性又这么欢脱,请问您是怎么受得了他们的。”
老天君对我挤了挤眉毛,笑道:“个性什么的比起天下社稷,那根本不值得一提。丫头,等你也坐到我这个位置了,你就懂了。木头可是最好打理的,木头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你只要对他们下命令,让他们转一下,他们就转一下,绝对不会多转两下。木头就连思想都是端端正正的,打起架来特别具有凝聚力。可惜啊,我天族的太子殿下,这么上好的一块木头就被你给毁了。”
如果以上这段话被传到天族众神的耳朵里,恐怕能活活的噎死一大批神。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颛顼和华胥不亲,颛顼也是只腹黑的老东西,在老婆孩子面前都要装一装那板正不阿的庄严像,华胥那明?慧如水的心思怎么会看不出来。而在我的面前,他就没有必要装了,怎么说呢,虽然我与颛顼在年龄上隔着将近三十万年的鸿沟,但是毕竟我们是同为两族的领导人,地位是平等的,思想上是同步的。
一看到天吴将军率领着众天兵天将们进来,颛顼立即就换了一副板正庄严的嘴脸。
颛顼一派威仪的对天兵天将们下令道:“此女胆大妄为,故意伤害太子,着令尔等将此女压入天牢候审。此女是……特殊之人,尔等要以礼相待,切记不可怠慢,要奉若上宾。”
虽然我就是颛顼口中的‘上宾’,但是我依然觉得,颛顼这样的要求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要把一个囚犯当成贵宾一样的请进天牢里蹲着,究竟是想怎样?我都替这些天兵天将们为难了。
天吴将军等面面相觑,他们一个示意着一个要将实情说出来,但是都没有人敢说,最终,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天吴将军的身上,感受到众人亲切的目光注视之后,天吴将军额上的冷汗已经滴到了地上。
天吴将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鼓足了勇气开口道:“天帝陛下,此女明明是偷盗女娲石的嫌疑人,而且女娲石就在此女的身上。”
颛顼用腹语问我:丫头,跟你打个商量,女娲石还是还给我吧,毕竟那块石头对我们天族的意义非同一般。
我亦用腹语回他:我好歹也是魔尊,而且未来肯定是要成为魔君的,我说过的话,怎么能收回呢。
颛顼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他是不会对我动武的,他刚刚还在各位将军面前称我为贵客,如果这会子和我动手,那么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颛顼约莫着也将实情掂量清楚了,于是对着大家道:“这是一场误会,大家别看这位贵客一身邪乎其邪的魔女,其实这位贵客是个刚正的烈女。她为了救下届的一片土地免遭妖族荼毒,将将自己一身的羽毛都散尽了,她本来命不过七天。老夫我听闻之后,大为感动,便令太子将此女迎接上天宫来,用女娲石为其治疗,希望她能再次长出毛来。老夫我想让她的事迹广为流传,成为三界之楷模典范!”
周围一圈将士一听,立即对我肃严起敬。
我听完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张瑜,老颛顼这些个人都是人精,一个比一个能颠倒是非黑白。这样愚弄大众的行为是我所不齿的,我认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谁有敢有意义,我就揍到他听我的话为止。
天兵天将们都自觉主动的让出了一条道路,宽敞且整洁,要不是天规要求时刻保持庄严肃静,他们估计会在我走过的地方都鼓起掌来。
不过,这也让我走向天牢的这条道路走得颇为艰险,大家都想看民族英雄一般对着我行注目礼,虽然颛顼说的是事实,我并非受之有愧,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唔,我想,如果他们知道我保护的是哪一方土地的话,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热情洋溢了吧。
我不由得用腹语问老天君:你把话都说得这般清楚了,难道他们还猜不出我就是魔族的魔尊——火凰魔神吗?你们天族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颛顼高深莫测的笑着:丫头,你太嫩了。在天族,本天君想让众神仙们知道什么,他们才能知道什么。在天宫能让大家随意谈论的只有各位神的八卦而已,关于内忧外患的时
事政治,大家是都不能随意谈论的。你们家的那条老蛇,就是不明白治理三界的道理,只会血腥镇?压,才落得现在这般下场,要治理天下,必须先治理天下人的心。
老天君见他们每一个人都想对我表达敬意,忍得实在是太辛苦了,于是老颛顼朗声道:“咳,诸位将士,让我们以热烈且小声的掌声欢送我们的英雄!”
天兵天将们一听,立即鼓震天的掌声。
老天君与我并肩而行,庄严肃穆的笑了笑,对大家说:“要注意天族威仪,要用庄严且肃静兼具热烈的掌声!”
于是,这群快乐的阳光小伙子们,立即像淑女一般,右手三根手指轻快的拍打着左手掌心,拍出了一片小得不能再小声的掌声。
这番哭笑不得的场景,让我憋出了一头的冷汗。
老天君就这样高调的一路将我送到了天牢大门口。
身后传来了颛顼的腹语:丫头,这次是我们天族对不住你,女娲石就借给你玩两天,千万别弄丢了,你要是敢把女娲石带出天宫,我老人家可是不答应的!
于是,本尊就这样,被打入了天牢。
☆、我不是想上厕所,我是在‘流产’好吗【096】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座精致得就像艺术品一样得‘银之牢’,七十二根镌刻着梵文的栏楯将四面圈住,天顶和地面也全是银质,与那七十二根栏楯都是无缝结合,简直巧夺天工,浑然一起。
天吴将军对我道:“贵客,请进——大牢。是”
我犹豫了半天没敢迈出步子,忍了许久没忍住:“天吴将军,你确定这只连门都没有的笼子,我能进得去吗?”
天吴将军解释道:“您放心,这旷古以来大名鼎鼎的‘银之牢笼’,它的结界是天下之最,亦虚亦实。您是可以透过去的,一旦有人进去了之后他就会实体化,到时候,您就无论如何都出不来了。而且这只笼子没有门也没有钥匙,除了天帝陛下,没有人知道如何打开这‘银之牢’,所以,不论是谁,关在里面都插翅难飞。”
我想打人。
天吴将军这么殷勤的给我介绍这只笼子,好像我是专门来天牢旅游一般,让我气血很是不顺。
我是穿透了其中两根栏楯直接进来的,走进来之后,所有的栏楯全都实体化了。也就是说,这座银质牢笼根本没有门也没有钥匙,能让我走出这座牢笼的,只有特定的符咒信物才可以。
天吴将军看我脸色不太好看,于是在我走的时候又补充了几句,能让我宽心的话:“只要待在这只银笼子里,那么笼子之外一切法术都会被这只银质的笼子隔绝,任何法咒都无法伤害你。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伏羲大神住过的牢笼呢。卑职也是因为要守备贵客您的安全,才有幸能见到这座‘银之牢’。”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才明白,为何天吴将军介绍这‘银之牢’的时候,为何如此的兴高采烈,且颇为骄傲堕。
如此说来,这个‘银之牢’其实可是大有名堂的。据说当年还囚禁过差点走火入魔的伏羲大神。拥有移山填海之力的伏羲大神尚且被乖乖的镇%压在这座囚笼里,更何况我这只只会喷火的凤凰鸟呢。
唔,好像太极、两仪、四象、八卦这些玩意儿,就是那时伏羲大神因为被关在大牢里的太无聊了而做出来的。八卦本是命理推演的上乘法门,却因为八卦也是伏羲大神的无聊之作,从此八卦也成了无聊的时候大家聊一聊的意思。
而八卦流传了千千万万年经久不衰,一直被三界众生在茶余饭后所津津乐道,如此看来,伏羲大神着实是个奇才。
这是本尊第一次蹲大牢,天君着实是给足了我面子,一路送我来到了天牢大门口。以至于天牢里里外外一众人等都是对我毕恭毕敬的。虽然我犯下是‘误伤太子’这样不大不小的罪名而被关了起来,但是天帝不计前嫌的特意御赐了女娲石给我专门治疗脱毛,还安排了天族上古尊神伏羲蹲过的大牢来给我住,足见天帝是如何的礼待我。天帝礼待了,那么就等于整个天族都礼待我。
我擡头望了望天空,就算蹲大牢,我住的牢房也还是个雅间,透过窗户还可以看见夕阳和天边的云彩。
现在已是四下无人,我立即祭出凰令,召唤魔鸢之前一直潜伏在天宫的分身,恩,貌似是魔鸢的分身已经排到了第一百零九号。
魔鸢似乎都感应不到我的凰令,凰令发出去了半天,就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应。我指间掠过镌刻在墙壁上梵咒,一看到梵文我就头疼,佛祖的这些咒文果然很厉害,纵使有通天的本事,被困在此处也施展不出来。
晚饭的时间到了,闯进了一队白衣白袍的天兵天将们,我正纳闷着为什么到了饭点还要提审,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支为我送饭食的队伍。
居然是天兵天将们亲自护送晚饭过来给我,那金盏玉露、御品珍馐数不胜数,浩浩荡荡的一眼望不到头。
看着这么大的排场,我觉得眼睛已瞎。
那些士兵们因为受了太子的命令,都不敢看我一眼,我们一个一个的低着头道:“请贵宾用晚膳!”
我定了定神,来回扫了几眼那丰富的晚膳,飞禽走兽应有尽有,但是华胥从来不让我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华胥说根据他从书上看到的知识,怀孕了的人胃口都是很差的,而且也不宜重口味儿,每天清蒸水煮最有营养了,所以,华胥给我准备的食物全部都是清蒸水煮,连盐都不怎么放,就连水果都要放进锅里蒸一蒸,免得吃了生冷的食物冻着了肚子里的小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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