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2)
今日传讯三皇子, 更有太子殿下旁听。消息传出,京兆尹的府衙前瞬间聚集了诸多围观者。
不久后,沈召高居堂上, 堂下的人指指点点。
左侧太子殿下端坐饮茶,面无表情。右侧三皇子殿下斜眼看地,神色莫名。沈召居于正中, 分别见了礼, 却又芒刺在背,骨鲠在喉。
“人已到齐,大人可以开始了。”师爷提醒道。
沈召提起精神, 先是将颜月的状告述说一遍,又将状书传于太子、三皇子审阅。
“二位殿下,公堂之上不论身份,请恕下官失礼。对于临安侯府颜月状告一事, 你们怎么看?”
顾瑾并不接状纸, 鼻中冷嘲一声,轻飘飘道:“还能怎么看,不过是诬告罢了!浪费本宫时间。”
“三弟, 沈大人依例问询, 你连状纸都不看, 怎就直言诬告?”顾珏眸子清亮,语气不容置疑, “依孤看来, 是否诬告, 各执一词当然不妥, 还是要召相关证人一一验证才是。”
他说的在理, 顾瑾侧过头去, 并不搭话。沈召赶紧下令,将一干人等全部召集上堂。
人影幢幢中,顾珏一眼看见颜月,她脸色疲惫,眼神倒是清澈。料她不会打无准备之仗,但他的袖中还是带了太子令牌,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靠着这枚令牌,他也能将她安全带离,顾珏心下稍安。
只听沈召惊堂木响:“本府提问,诸位照实回答便是。”
颜月为原告,当仁不让立于最前头。
“颜月,你状告颜超居心不良,残害兄弟,可有证据?”
“赛马会上,他挑拨颜璟赛马,致使颜璟落马,颜琮重伤。此事众人皆知……”
颜月话音未落,颜超已是冷笑:“不过是兄弟间的玩笑,颜璟自个儿逞强,怎地成了我挑拨,呵呵……是我逼着他赛马?是我让他技不如人?话说,颜琮受伤可是你自己的亲弟弟控马不当,踩踏上去,难道这也诬赖到我头上?”
围观众人也是点头:“听说就是弟弟自己伤了哥哥,怎么变成受人挑拨了?还残害兄弟,这帽子扣的也太大了!”
“就是,就是!”
……
人群中也混了不少顾瑾的人,他轻笑一声,小丫头片子,碰瓷也不会碰,今日必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颜月却擡起头盯着颜超,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那匹马呢?”
她的目光太阴冷,颜超从未见过,但本能还是张口就回:“什么马?”
“如果说烈马发狂乃是药物所致,那是否就证明你是故意滋事?你原是挑拨颜璟,刻意牵来那匹被下了药的马,没想到颜琮与颜璟兄弟情深,舍命相救,不幸被踩。我问你,那匹马你可经手喂过?”
“呵呵呵,笑话!”终于知道她想说什么,颜超撇撇嘴,嘲讽道,“马场里的马谁都可以去摸上一模,挑上一挑,我喂过又怎地?昨天那些马,小爷喂了不下一半,怎么,就他颜璟骑的喂不得?”
“那,那匹马现在呢?”颜月依旧死死盯着他,像一匹盯准了猎物的狼。
颜超一怔,下意识地就看向顾瑾。
顾瑾面露愠色,盈盈的这个庶出弟弟果真是个傻的!却又不好发作,只阴沉了脸。
颜超自觉失态,忙低头回道:“四弟受了伤,我急得不得了,哪里顾得上什么马不马的!”
“既然如此,那匹马应当还在马场。请沈大人下令,请专人前去查探,马场每匹都有小厮守着,经手碰过的屈指可数。颜璟那匹马有没有问题,一查便知。”颜月拱手,眼色依旧凌厉。
颜超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那匹马早就处理了,哪里找去?
这时,顾瑾擡手冷声道:“那匹马伤了人,岂能留它性命?本宫已命人斩了。”
“出了这么大事,三弟决断得也太快了些。”顾珏看着自己的手指,又是轻飘飘地道,“未免给人一种提前斩草除根的错觉。”
“太子殿下也太会联想,不过是消除隐患,避免日后再生类似风波罢了。”顾瑾并不相让,“并非本宫杞人忧天,只是烈马难驯,不如一了百了提前扼杀来得干净。”
顾珏轻扣桌面,语气依旧清淡:“魄力如你,真是了得。不过隔日的状告,就少了这关键证物,未免显得三弟你心虚。莫非如状纸所说,颜超真有残害之心,而你,则是行了纵容之便?”
说到最后一句,他上身前倾,话是质疑之话,语气却是肯定之意。
顾瑾却是不慌:“一切不过是她自说自话?这府衙之内,什么时候,红口白牙,随口指认也可当真了?”
见二人针锋相对,沈召赶紧插话道:“颜月,你可还有其他什么证据?”
“沈大人,马儿虽死,下药是真。致马发狂的药物也不是很多,颜超能够得着的更是少之又少。其中,天星草与干草无异,马儿爱食,原是驯马师常用的激励之物,但多食却会使马匹兴奋乃至惊厥……”
颜月侃侃而谈,颜超的脸色却一分沉似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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