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二号反派(二六)(1/2)
为早日赶赴西栾京城,伴他殿下身侧,祝良才驾马速度简直快到离谱,并且他每每经过一城只稍作休息片刻,便又翻身上马。
这当真是苦了古乐安。
快马加鞭五日,祝良才已抵西栾边境。
不消多时,于他身后奔来一匹毛色乌黑发亮、南燕独有的千里驹。
跟着一同赶路赶到甚至消耗了心血的古乐安瞪着微微侧头看来的祝良才,怒骂道:“为了那个七皇子,仅仅只是为了他,这般赶路...你是疯了吗?!”
南燕远疆距离西栾边境极远,途中所经之地又大多为尸骨寒地或穷乡僻壤,满打满算下来,怎么也得用上整整十五天。
可祝良才这人驾马几乎称得上不停不休,竟然将这半月之久的路程硬生生缩短了一点半。
当真是,当真是不要命了!
古乐安越想越气,越气越妒,整个人都差点快气成河豚了。
祝良才却不再看他,而是遥遥望向西栾都城所在方位,眸色深而远,百般恩思与情意涌动于其中,似是要喷薄而出一般,语气冷淡:“你原本不必受这种苦难。”
古乐安简直要被他的话气到七窍生烟,他瞪着祝良才的背影,又气又怨:“我为何要跟着你来吃这种苦...你难道不知道吗?祝良才,你到底有没有心?!”
“有。”祝良才坐于马上,衣袍随风而动,猎猎作响,坦言无悔,“尽在一人。”
古乐安听罢,面色青而白,张嘴又闭上,复又张开,如此反复几次,最终只堪堪吐出一字便再无他言:“你...!”
天天叫他气得要命,古乐安都要怀疑祝良才此人是不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了。
马蹄踏,烈鸣响。
显然,祝良才休息够了。
望着骑马渐渐远去的身影,古乐安咬牙,一扬马绳,到底还是跟上去了。
惩罚就惩罚吧,谁叫他,谁叫他...犯贱呢。
又两日,二人二马终于是出现在了京城的城墙之下。
彼时古乐安已经无力再单方面的跟祝良才闹脾气了,他倦惫地趴在马上,见祝良才衣袂翩飞、翻身下马,接着居然径直走向了城门。
他都这样了,祝良才竟然还不愿伸手照料他一下?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如此心狠无情之人?!
“祝良才!”古乐安大叫,气到五脏六腑牵着一块儿疼了起来。
祝良才停步,转身看他。
古乐安被他这么一瞧,那股火气又非常无可奈何的散了,他趴在马上,软巴巴泪汪汪地同男人对视,求道:“我真的很累很累了,你就不能扶我一段路程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祝良才总该有几分心软了吧???
古乐安在心里悄悄期盼着。
如他所料,祝良才倒的确是动容了,可是显然只有分毫,他将一锭银子随手抛给了一位过路农夫,淡淡的却不带半分傲意蔑视的说道:“老哥,我有要事在身,黑马上的那人你能否将其带入京中任一一家客栈或酒楼,此银是他几日的住宿费,剩余是我的谢礼。”
他虽着布衣,可那通身气质却丝毫不与布衣沾边,反而像将领世家出身的子弟。
得这等贵人如此相待,还以‘老哥’相称,农夫哪能不感动,他收下银子,朝祝良才鞠了一躬又一躬,感激不尽:“谢大人之恩,我定不负大人所托。”
趴在马上正等着祝良才来扶他的古乐安:???
可恶,可恶!
—— ——
栾帝病重一事已经越传越广,‘不日便会驾崩’这个消息也如一把利剑,悬在了京城上下万千人的头顶之上。
栾帝尚未称帝前虽有弑母、气死先帝之名,可他登基后所做的一切,无一不在向世人宣告,他栾呈慕乃西栾百年来的贤明圣君,他为寒门学子得位,为各方县州清污,为千万百姓谋生......
所以他有数以万计的民心加身,其功远远大于过。
如今栾帝病危,京城上下,各县各州,西栾全境,竟然难闻笑声和喧哗,一切玩乐之事被停,百家佛寺道院为栾帝祈福告上苍。
足以可见栾帝圣名之重。
祝良才入城之后,所见是一派默态哀色,行人们时不时低头叹气,时不时擡头望天,似在心中盼上苍显灵,庇佑他们西栾的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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