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二号反派(二十)(1/2)
冷宫的环境实在是糟糕,入眼是随处可见的杂草,花儿不屑在此盛放,便是连树木也早已干枯,基本不见生灵。
本应该守在冷宫外的宫女太监也不见踪影。
栾姜出现在冷宫的时候,梁意玉的大宫女井漪正端着水从内殿走了出来。
三年前,井漪也只是在暗处偷偷打量过栾姜,她是打小跟在梁意玉身边长大的,对于梁殊清自然很熟悉,熟悉到当年第一眼见到被栾帝抱在怀里的七皇子,就察觉到了这个孩子的来历。
如今时隔整整三年,再见到这位七皇子,此时栾姜的五官已完全张开,同梁殊清足足有近乎八分的相像之处。
井漪觉得有些膈应,她跟梁意玉一样,也是把梁殊清看作了是和自己姐姐抢男人的不要脸玩意儿。
却不知其实栾呈慕在梁意玉喜欢上他之前,就对梁殊清动了情。
“奴婢见过七皇子。”井漪的请安一看就很敷衍。
栾姜也不在意,他淡淡瞥了井漪一眼,欲绕过人进内殿。
察觉到他意图的井漪连忙挡在了栾姜身前,解释道:“七皇子,我们娘娘她刚服了药,现在正在休息。”
栾姜眉眼染上了矜傲,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才有了那么点被盛宠而骄矜傲慢的模样,他嗤笑了一声,道:“那又如何?”
宣政殿和养心殿栾帝都任由他肆无忌惮地乱闯,现在不过是区区一冷宫,又有谁能拦得下他呢?
井漪咬牙不语,还是坚持着没有让开。
栾姜有些不耐烦了,他本就护短的厉害,知晓栾帝被梁意玉所伤,此时满脑子都是怎么处理那个女人才好,不想再跟这宫女废话,栾姜望了眼墙边阴影处,下令:“暗三,让这个碍眼的玩意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井漪甚至连半声尖叫都不曾发出,就被速度犹如影子般的暗三点了哑xue。
刀尖抵在她后背。
隔着几层不料,井漪都还可以异常清晰的感知到那刀尖的锋利,仿佛要刺破她的皮肤、挑出她的筋脉一般,井漪遂僵着身没敢动弹。
待见到自家主子身影闪入内殿后,暗三这才看向井漪,心里在暗自琢磨着,主子口中的‘有多远滚多远’到底是多远。
内殿看上去简陋又破败,隔着一层薄纱,栾姜看见了卧在榻上的梁意玉,间或响起三两声闷咳。
听到脚步声,梁意玉撑着床榻,艰难地半擡起了身子,虚弱无力地唤道:“井漪,扶我...下床走走吧。”
脚步声逐渐逼近,薄纱帘被一只纤细修长,瓷玉般的手给掀了开来。
见到那只手,梁意玉赫然瞪大了眼睛,一句“你是何人”尚未问出口,就被全然暴露在她面前的那张脸给惊到了。
“梁、梁殊清...?”梁意玉惊骇不已,又在下一秒否决了自己的猜想,“不,你绝对不可能是梁殊清....你是栾姜?!”
栾姜环视一周,随意地往旁边一椅子上坐了下去,姿态闲懒慵适,语气似惊诧:“三年了娘娘竟还没死,当真是叫我惊讶极了。”
“你...”梁意玉面带恨意地看着他,咬牙切齿,“你果真是那个贱人的好儿子!”
‘啪——’
极有分量的一巴掌。
打得梁意玉的右脸迅速地就红胀了起来。
栾姜拿出软帕轻轻地擦拭着手心,连指缝也毫不放过,好像碰到了十分肮脏的东西似的,他站在床边,自上而下冷睨着梁意玉,“凭你也配提我父亲?”
本就虚弱不堪的梁意玉被这一巴掌打的竟有些喘不上来气,她瘫软在榻上,紧盯着栾姜的那张脸,仿佛恨不得张口狠狠咬烂眼前之人的那张脸才甘心,为什么这么像,为什么?!
栾姜抚着自己的眉眼,勾唇,笑意不入眼:“我很像我的父亲,对吗?”
梁殊清这个名字简直背负了梁意玉此生最为强烈的恨意。
她刚想答是,目光却追随着栾姜的指尖在移动,他分明有着和梁殊清一样柔软的五官,眉眼却生得清隽又冷冽,倒是像极了栾呈慕......
梁意玉蓦然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的栾姜,也许准确点来说,她只是在盯着栾姜的眉眼。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梁意玉不想相信她的猜测,可是栾姜的眉眼只要有心之人多加观察,就足以发现那眉眼究竟像极了何人。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了最佳答案。
为何当年栾呈慕不再执意梁殊清去了哪里,而是夜夜去往盛王府;为何会在安平大将军受皇后旨意去彻查盛王府时,栾呈慕才会那般不安和惶恐,甚至不顾病体之身,快马奔去了盛王府;为何会为盛王府被血洗一事而提剑弑母;又为何会将貌似梁殊清的七皇子宠到三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因为王府里住着的人是梁殊清,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