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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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邀最终没让王耕送他,出了小院儿的门就把人劝回去了。
六七月的季节,白日里热浪翻滚,以往在城里,总是热的叫人受不了,全靠空调续命,但乡村的夏夜不太一样,没有拥挤的高楼,四面畅通,夜里清风习习,热意袭来,又很快被吹散,送来阵阵花香。
月光照着田间小路,鹿邀慢慢走在路上,心情愉快,他手里提着个纸包,是临走时刘英硬塞给他的两个包子,刚才那酒在屋里没什么感觉,现在走了几步路他却觉得有点热,擡头看天上的月亮都觉得有好几个。
可伯父说是果酒,果酒度数不大,难道是他视力下降了?
鹿邀揉揉眼睛,刚想要定睛看看到底有几个月亮,没来得及擡头,就看见眼前站着一个修长人影。
那人影站在自己的小院儿篱笆墙外抱着手臂,月色倾覆,远远只见墨色长发与夜色相融。
大晚上的,谁会站在自己家门口?
鹿邀又揉揉眼睛,再看时好像更看不清了,只得擡脚继续往前走,越来越近时,那个人突然动起来,长腿迈开,两三步便来到他跟前儿。
嚯,鹿邀擡头,觉得这人长得真高。
这一擡头,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眼瞳,在月光下如泠泠清海,泛着清浅波纹,他觉得这双眼睛熟悉,脑袋迷糊之际,鹿邀心道,看来王伯父是记错了,哪家的果酒后劲儿能这么大。
面前人不说话,他与这人对视好久,突然伸出手来,一点一点,从眉骨到睫毛,又在两边脸颊上摸摸,最后点点鼻尖,手指下移碰到了柔软的嘴唇,他觉得有些奇怪,嘟哝着,“是真人呀,那怎么不动?”。
却烛殷本来‘独守空房’心情不佳,出了门儿要寻人就看见眼前人一身酒气的回来,气憋了一肚子,现在被醉了的人占了便宜,本该更生气,却莫名其妙觉得气消了些。
他把鹿邀热乎乎的手拉下来,看他眼里带着水汽,先前要说的一堆话便都说不出了,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奇怪,说不上哪里,只是感受到这人温热的皮肤贴在手上,一点儿也不腻。
“诶”,鹿邀低头看了一眼拽着自己的那只手,傻傻道,“动了”。
却烛殷垂眸看着交握的两只手,突然松开来,鹿邀的手眼见着就要滑落下来,却揪住了他的袖口。
“不认识我,抓我的袖子做什么?”,却烛殷挑眉,看着被抓皱的袖子,轻笑一声,“我这衣裳贵,若是叫你抓坏了,可是要赔的”。
鹿邀摇摇头,捏的更紧,“认识,是小黑”,他仰头,眼睛弯起来,“我没钱赔”,他擡起另一只手,把纸包塞进却烛殷手里,“用包子赔可以吗?”。
边说着,他用手摸摸衣服料子,一本正经地下了结论,“你这衣服一定不会比两个包子贵的”。
“……”。
却烛殷开始后悔为何自己会出来找他,自己这衣裳是云绸做的,价值千金,怎么就不值两个包子?
“还不回家?“,鹿邀没等到人的回应,皱着眉松开他的衣角,“那我自己回去了”。
刚走了两步,就直直撞上矮他半截多点儿的篱笆,鹿邀腰一折,脸朝下就要摔下去,却烛殷眼疾手快地拦住他的腰,把人带回来后松口气,看了眼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儿就要摔了的鹿邀,语气微妙,“你家原来是在土里”。
鹿邀没回他,迈开腿还是要往前走,却烛殷收紧手臂,打开小院的门,带着人进去了又关上,无奈道,“别乱跑”。
却烛殷能喝酒,但并不喜欢酒,敢沾了酒气还往他身边靠的,鹿邀是第一个。
他把人带进了屋,鹿邀这个时候倒是听话,乖乖让他扶着坐在了床上,垂着头不说话。
却烛殷转身去倒水,拿着水杯回去时,却见原本坐在床上的人手里提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铲子,站在门边。
“你要做什么去?”,却烛殷端着水杯,也不过去,就站在桌边问。
“除草呀”,鹿邀看他一眼,拿铲子在空气里划拉两下,“除了草,菜才能长得好”。
“……”,却烛殷被他逗笑了,手里水杯险些洒出来些,他端正了杯子,正要说话,却见嚷嚷着要去除草的人当啷一声把铲子给扔在地上,朝他走过来。
却烛殷挑眉看着他走过来,“怎么,现在不去啦?”。鹿邀在他面前站好,摇摇头,一双眼水雾朦胧,却很认真地盯着他看,而后身体突然拉近,鼻尖几乎抵上却烛殷的。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道,“这里有一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