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恩人(第一更)(2/2)
“早安,”唐云干用嘴唇碰了碰男人泛红的耳朵。
“……”
尤良木不讲话,装得非常内敛贤良,他怕自己一开口吧,这口臭就熏着对方。
唐云干却把他这种表现看作是孩子气的羞臊,笑意更浓,“赖床?还是赖我?”
“哎,都赖,”尤良木含糊不清地说。
唐云干嗓音里充满慵懒,又低声笑了两下,“那要赖多久?”
问是这样问,他却纵容地把男人抱住,身体贴着身体,骨头硌着骨头,四肢都毫无章法地乱缠在一起。
“干哥,你、你就让我再赖一会儿呗……昨晚上,你太厉害,我腰疼。”
“咳,”唐云干呛了口空气。
两个人在床上待了好一阵子,感觉像糖年糕,有点腻歪,又说些不着调的废话,尤良木一个劲嘿嘿笑,口臭也拦不住了。
唐云干两条胳膊环着他,好像人会跑了似的,环得很紧。尤良木也懒得动,顶多就是扭扭屁股,适应着姿势。
这么有意无意地蹭着,没多久俩人就都起立了,男人早上升旗那是正常现象,尤其这种亲密关系下彼此相贴,不升倒还不正常了。
他们大眼瞪小眼,相视了足足一分钟,眼神都有些复杂。
唐云干目光深了深,轻咳一声,“还来吗?”
遇上问题得解决,而不是逃避,尤良木这时倒是挺果决的,“哎,行。”
“我是怕……”唐云干违背自己雄性的天赋,压着那股旺盛的火,手掌在他屁股上揉了两把,力道就跟按摩差不多。
尤良木这会儿倒是色鬼和小机灵鬼一并上身了,小小声地,明知故问,“怕什么?”
唐云干低笑,“你身体还行么?”
尤良木掂量掂量,好像不太能受得了,昨晚他叫得天昏地暗的,跟杀猪似的,嗓子也哑,脑子也充血,屁股后头也跟涂了辣粉一样火辣辣的。
不过此时债主的小弟精神昂扬,磨刀霍霍向猪羊,作为欠债人,他也只能打肿脸充胖子,红着脸点了点头。
唐云干咽了咽喉咙,似乎还是顾忌着他的身体,“算了,还是别了。”
“哦……”
尤良木颇为失望,有点像个被正人君子拒绝的荡.妇,明明昨晚还像个被禽兽强干的良妇。
俩人就磨枪解决了。
完事以后,尤良木彻底没了力气。都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他想,自己从晨起就开始荒淫无度,说明他这辈子就这么点出息了。
唐云干的腿被他压麻了,尤良木自诩是个贴心的人,怕债主血液循环不了,真要送去截肢了,这才慢吞吞地从人家身上翻滚下来。
唐云干亲了亲尤良木的额头,是一个非常轻柔的晨吻,“再睡会儿吧,你昨晚睡得不太好,是不是?”
“哎……”尤良木臊得慌,债主这么猛,他能睡得好嘛。
见他这副样子,唐云干失笑,“我是说,你昨晚做噩梦了。”
“嗯?”
“你昨晚睡着睡着说梦话,好像很害怕。”
尤良木迷糊地想了想,自己不大记得了,“我说了什么?”
唐云干用指节揩了揩他的鼻尖,“听不清,全是胡言乱语,还有一堆数字之类的,不知是电话号码还是什么密码。”
“哎……”
尤良木难为情地一笑,可能是被唐云干这么一提,这回倒是恍惚有些印象,是看见数不清的债务账单在眼前飞,要朝他扑过来,将他淹死。
瞧,欠债太多真挺要命的,连梦里也逃不开还钱的恐惧,要不是有颗百炼成钢的心脏,他估计自己迟早得神经衰弱。
“睡吧。”
“干哥,我想晒着太阳睡,暖,可能还不会做噩梦了。”
“好。”
唐云干帮尤良木盖好了被子,自己下床去,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窗帘自动向两侧拉开。
暖和的阳光随着窗帘的打开而洒进这间房间,大面积光亮铺在床和地板上,也将尤良木的身体晕染上一圈浅色,很轻很薄。
男人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像只猫。
外面是正好的晨光。
所有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当初,他们还未分开的那两年。
尤良木半梦半醒地想,虽然回到唐云干身边,脊椎骨就得弯着,但说不定自己真能弯一辈子,安于本分,永远做个驼背的人。
自己不会再去求得唐云干所谓的平等相待,不会再去企图抹平他们之间的鸿沟和差距,即便这些妄想总能轻易煽动他。
有时平等不一定是维系关系的基础,亏欠才是。
他会好好地亏欠,好好地偿还。
如此一来,日子也算好的,兴许这样就再也不会为了那些债务发愁,他舅不用再拿刀子捅肚子,姥姥可以安安心心地治病,他们尤家人都能平静地过日子。
日复一日,就好。
只是,这个男人没料到,老天向来不偏爱他,甚至喜欢折磨他,从不消停。像他这样一个生来命衰的倒霉蛋,注定不会有安乐日子过。
某天医生跟他说,他姥姥的日子就剩那么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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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出差,很难稳定更新,所以今天先一次更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