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分钱(1/2)
唐云干这寥寥两句话,让尤良木着实吓了一大跳,整个屁股都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男人惊慌失措地推迟道:“不、不行……不能够,使不得,干哥,这这这太贵了!”
他瞬间觉得这盒子重若千斤,丢了也不是,拿着也不是,在手中多放一秒都会要了他的命似的,烫手得不行。
尤良木想都没想就拒绝,这让唐云干面上那点好不容易出现的笑意迅速消失,换成了最常见的那种漠然。
“不值什么钱,你拿着吧。”
“我真不能收,干哥,这个……唉,还还还是您收着吧。这么贵的东西,我、我也用不上,要是磕了碰了,多糟践好东西。”
唐云干静静坐在椅上,日暮从身后的落地窗投照进来,映得这个男人的侧脸英俊非常,光影如描摹般从他的耳颈延伸到下颚边缘。
这么俊美的一张脸,表情却不大好,听到尤良木还是说不要,他的眸色赫然如阴云般沉下来。
“你不要就扔了吧。”
“啊?扔了?”尤良木目瞪口呆地看看财大气粗的资本家,又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这么好一手表,怎么说扔就扔呢?”
他颇为迷惑,不知为何唐云干变成这样一个爱扔东西的人,上次很难买的话剧票要扔,这次好端端的手表也要扔,有钱归有钱,也不能随便浪费东西啊。
当然,他是不敢教训唐云干的,只能讪讪地,在唐云干严厉的注视下拿好了这枚手表,充当一个回收储物箱。
“那干哥,这东西……我暂时帮你保管着,你要的话随时来拿,别扔。”
唐云干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一个小玩意儿而已,你用来看看时间也好,”他对尤良木道,“你不戴的话,就放家里,当个生日礼物摆着也行。”
“啊,生日礼物......”尤良木想了想,迟钝的反射弧正在一点一点地绕过来。
唐云干微咳一声,轻描淡写地“嗯”了一下。
尤良木恍然垂了垂眼,才记得今天确实是自己的生日。这么想来,唐云干这东西也给得挺凑巧的。
回想当初,他呆在唐云干身边第一年的时候,唐云干是不知道他生日的,也没有提起过、没问过。
尤良木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他的生日一向没什么人知道,除了姥姥和他舅记得,连他自己也不想去记得,更不想去在乎。
因为这个日子不好,跟某个将他抛弃的女人沾边,会让他想起自己的命从一开始就并不怎么顺。
在他看来,生日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寻常日子,地球照转,太阳照样升起又落下,春水照样向东流。
要是消极点讲,蛋糕、蜡烛、礼物、气球,哪一样不是用钱买来的开心?没钱,就只能把生日过成平凡日子呗。
——他总免不了这样畸形而消极地想着,希望以拜金的想法来冲刷自己的生日很平淡很无趣、很没人在意的事实,也算是一种另辟蹊径的自我安慰了。
直到第二年,唐云干给他过了生日。
“生日快乐,阿尤。”
在收到这句祝福时,尤良木觉得心脏莫名有一块陷了进去,就像软得可以轻轻一揩,就揩走一角奶油的生日蛋糕。
原来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分量会如此之重,作用会如此之大,能让令他瞬间感到自己在这世界上其实充满存在感,把丢失了一天的被在乎感都找了回来,真是神奇。
尤良木面红耳赤地挠挠后颈,小声地回了句“谢谢”。
他笑起来有点憨,没办法,憨就憨吧,从心底溢出的笑意又藏不住,算是对债主一种掏心掏肺的感恩和欢喜。
“给你,拿着吧。”
唐云干送了他一份礼物,和花。
花本来是没有的,但唐云干下班时“不经意”问了问冯助理的意见,回家前又“不经意”开车路过一家花店,更“不经意”听见花店老板说今天天气不错适合送花……就顺便捎了一束。
礼物盒里面还有一张卡片,尤良木打开,看见手写的“生日快乐”,字如其人,笔力刚劲,每一划都端正流畅。
卡片封面上还印着一句——
“I LOVE YOU.”
尤良木的文化程度很低,但这一句如此常见的英文,他还是知道的,是“我爱你”的意思,即便是印刷的。
他眼眶竟有点烫。
男人除了感动还是感动,不知该回应些什么,支支吾吾地说:“其实、其实……我过生日很随便的,哎,来碗酱油葱花长寿面,拿块白豆腐当奶油蛋糕,敷衍一下,就够了......”
即便是这样说,他还是夸大事实了,从小到大,他连这些都很少有。
唐云干嘴角扬起浅浅弧度,摸了摸他的榆木脑袋,温声道:“蜡烛和蛋糕没有准备,你要不要许个愿?”
“啊……”
顿了一顿,唐云干又温和地说,“对着我。”
尤良木愣道:“对着你?”
“嗯,说给我听。”
尤良木吃了一惊,没想到像唐云干这种正经的男人,也会有几分小情趣,倒把厚脸皮的他弄得更不好意思了。
“哎,干哥,你、你也不是许愿池,也不是许愿树,我朝你许什么愿呐......”
他这般不带脑子地胡诌诌,显然很煞气氛,唐云干被他弄得颇为无语,但依旧是耐心地说:“许吧,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实现。”
唐云干忽然很想,满足这个男人些什么。
“或者,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想要?”
尤良木想了想,双掌啪地并拢,眯上眼睛,笑呵呵地说:“那我希望,今年可以实现我的小目标,先赚它一个亿——”
“哒”的一下骨骼传声,他脑门儿被开了瓢。
“好好许。”唐云干被他逗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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