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飞火（上）（2/2）

“抓住他！”卢导突然下令。

十几名不良人抽刀冲上去，将厨师围在当中。厨师一怔，放下麻袋看了看周围的衙役，道：“你们应该找错了人，某方买菜回来，又不曾杀人放火，何故拦住某的去路？”

这时卢导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高视阔步。厨师也看到信步走来的卢导，他突然怔住，半晌，道：“你就是适才问路的人？”

“眼力不错！”卢导此时已换上官服，与原来大不一样，人靠衣装马靠鞍，衣服能够很大程度上影响重塑一个人的精气神。穿上官服的卢导与身穿平民衣服的卢导几乎判若两人，他当时问过手下，都说几乎不可能一眼看出。

事实也是如此，他穿着平民衣服去归仁坊，没有哪个街坊邻居认出他来。这名厨师却能记住卢导的特点，并且在卢导改变装束后，迅速认出，确实有过人之处。

“没想到竟是官员！恕某眼拙，适才竟没识出来！足下可是河南县令？”

“然！”

“不知某身犯何罪，法犯哪条？”

“哦，本县接到举报，尔等在归仁坊有异行，是以本县易装查访，现要带你回廨内问话，烦请跟本县走一趟！”

“休想！”

“这由不得你！上！”旁边一个官差搭腔。

不良人听到命令就往前冲。厨师不知从哪里突然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微微弓腰，护在胸前，随时准备反击。

不良人并不退缩，手持横刀继续向厨师步步紧逼。厨师不肯坐以待毙，率先发难，他突然单手抄起地上的半麻袋蔬菜，顺手丢向前方的不良人，同时匕首跟进，直刺对方的胸口。

不良人见麻袋飞来，举刀就砍。同时周围其他不良人纷纷举刀劈向厨师，一时间气氛骤然紧张。

不良人将麻袋劈为两半，里面绿油油的韭菜、荠菜及芸苔等散落一地。且刀势不减，险些劈中迎面而来的厨师的手腕。厨师第一次攻击失败，转而攻向另一个方。不良人人多势众，且兵器长度方面，匕首远不及横刀，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无论哪个方面，厨师都处于下风。

眼看即将被抓，厨师不肯就范，匕首一挥，划向自己的脖子，只一瞬间，厨师便倒在地上，脖子上的血浆奔涌如泉，四肢抽搐，两眼瞪得溜圆，很快便咽气。

卢导命人清理现场，尸体带回衙门。他感到这伙人确实非同一般，绝不是普通居民，于是一方面令不良人立即堵住归仁坊，且勿打草惊蛇；一方面亲自前往不远处的临阛坊河南府府廨，请示河南尹张全义。

张全义恰好在府廨内，没有外出。卢导脚底生风，大步流星来到府廨门口，仆人通报，卢导见到张全义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如实禀报，说??舌南蛮，形迹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