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拷讯（上）（2/2）

“你们连个录口供的都没有，这不合规矩啊，招出来怕是也无济于事吧！”

头目略显尴尬，想了想，一笑，道：“不用笔录，某代为转达。”

“好，那就好。”裴复点点头，道：“你附耳过来，只因有些话只能说与一人。”

“少废话，有事就说，别故弄玄虚！”尽管头目嘴上批评裴复，但脚步还是往前挪，侧着身体，把耳朵凑过去。

“其实这事并不怪裴某，但裴某确实也有责任。”裴复果真在头目的耳边悄声说，其他军士都非常羡慕，又有些好奇，不知道裴复透露了什么内容。“就是因为她找我的时候，某一时心软没有拒绝，是以酿成大祸。”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来找你？”

“就是你老婆了！”裴复一脸轻蔑。

小头目勃然大怒，才知道裴复在戏耍他。“大胆，竟敢以下犯上。来人，把裴复拖出去。”

后面的两个军士不知发生了什么，满脸疑惑，不过不敢细问，来到裴复身前，架着裴复胳膊，一直把裴复拖到一个密闭的审讯室。

审讯室真是令人心惊胆寒，各种刑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闪着红光的炭火，炭火旁边放着通红的烙铁。

他们把裴复绑在一个柱子上，其中一个军士提醒裴复：“老实点，不然有你好受。”

小头目走过来，道：“给你招供的机会，你偏不把握住，这怪不得某翻脸不认人，手下无情了。”

“慢！”裴复道，“裴某何罪之有？裴某并不知身犯何罪，法犯哪条，故不知欲招何事。足下故意刁难，裴某当然有意奉陪了。”

“好，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因何刺杀枢密使？有没有同谋，同谋现在何处？”

“哼！我道是何原因，原来怀疑裴某是刺杀枢密使的刺客，请问你们有何凭证？若裴某确实刺杀枢密使，甘愿伏法，然裴某若清白无罪，又当如何？”

“蒋枢密岂会随意诬陷他人？再给你一次机会，若还不从实招来，休怪某重刑伺候。”

“哦？如此说来，抓裴某的人，乃是蒋玄晖？你把蒋玄晖请来，裴某愿与蒋枢密当面对质，此案自可水落石出。”

“还是不招，好好伺候这位裴郎君。”小头目命令身边两位军士“伺候”裴复，两人心领神会。

小头目退在一边，冷峻地看着两个军士动刑。他们不慌不忙，在旁边取过一根过油的藤条，在烛火的映衬下，泛着模糊的幽光。

“啪”一声，其中一名矮个子军士挥动藤条在裴复大腿上抽了一下，此时正值四月下旬，天气虽不算炎热，但人们都已换上单衣。

藤条飞过后，裴复大腿部的衣衫便破开一个口子，腿上留下一条血淋淋的伤痕。裴复感觉仿佛堕入人间炼狱，大腿上的疼痛瞬间传遍周身，肌肉开始绷紧，抵御外来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