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科恩的回忆(2/2)
科恩不知道那人烫没烫着,反正自己是烫得够呛,而且那种痛觉再次唤起了他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连带着让他的心开始怦怦跳个不停——那会儿他刚成为“黑猫”不久,对自己言谈举止的控制也不那么炉火纯青,生怕多呆一秒就要露馅儿了,于是赶紧找了个借口溜走,连自己的名字都没跟他说。
出去以后,他手里攥着对方给他的电话号码,看着一身的咖啡渍,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大概是自己人生中第二丢人的时刻了。
也就是那时候开始,科恩经常想,有些人天生就不该撞到一块去,只要一见着,绝对没好事——“没好事”的意思是,倒霉的那个肯定是自己。
所以很多次,科恩都想把那张写着对方手机号的纸扔掉。何必特意留着呢?他又不可能真的打给他,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相差的距离也不是他留个电话号码就能稍微拉近些的。
可是最后他没有扔掉那张纸,他在背后写下了他的名字,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记得找他要钱”,来让自己留着他手机号这件事显得合情合理。
合理吗?一点也不合理。
包括他后来费了好大的力气调查艾伦的背景,包括他在知道艾伦负责自己的案子后、故意留给他线索好让他追着不放,包括发现那人晚上在自己房子外盯梢时、也关上灯从窗帘缝隙里偷偷看着对方,包括在洛杉矶那一场堵上真心的欺诈游戏,包括那些吻、那些拥抱,包括那一晚、他从不让别人压在自己身上、却为他破了例……
这一切的一切,没有一件事是合理的,如果给他机会重来一次,科恩希望所有这些都不曾发生。他们从未相识,不曾交心;他从未说过爱他,他也不曾动了真感情。
如果真是那样,也许他跟他告别的时候,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可他必须跟他告别,他们不可能在一起。自己倒霉也就算了,他不能拉着艾伦跟他一起受罪。
***
手机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滴”声,科恩从回忆中猛地惊醒。这之前他本来是在看一份伊莎贝拉·莫蒂尼——他的前委托人——在自家卧室被割喉有关的情报的,却不知为何,突然就陷入那些陈年旧事中去了。
这声动静立刻将他飘忽的思绪拽了回来,神经顿时绷紧了一瞬:有人未经他允许——他已经“死了”,当然不可能经过他允许——闯进了自己那栋别墅,并且触动了里面众多报警装置中的一个。
科恩皱了皱眉,打开手机上一个软件,从那里可以看到家中各个角落安装的微型摄像头拍下的画面,如果有必要,甚至能远程触发一些隐藏的机关,可以在几秒内用强电流、麻醉针或催泪弹将入侵者放倒,24小时都别想醒过来。
不过看看画面上这位不速之客,科恩觉得好像暂时没有触发这些武器的必要……上帝,虽然也不是什么特别意想不到的情况,但那个冷着脸砸碎他后窗玻璃,还很没礼貌地到处乱翻的家伙,居然真的是艾伦!
科恩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曾经追捕过自己的FBI闯进自家房子,还十分自然地溜达进卧室打开衣柜,一脸探究地将自己的内裤一条条拿在手上查看,更令人感到尴尬的了。
天呐,为什么里面还有一条印着猫尾巴图案的内裤啊?!
科恩顿时不想装死了,他想立刻冲回家去,跟对方解释下那条内裤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反正绝对不是自己……不对,他干吗要解释这个,他应该直接冷着脸让那条子从自己家里滚出去,不然他就报警了。
这种尴尬又略带紧张的心情,在艾伦打开床头柜,翻出那个小铁盒子,看到藏在里面的手帕纸时,蹭地一下达到了顶峰。那瞬间科恩甚至有种错觉,仿佛他又回到小时候,偷看对方被撞了个正着,然后一头从树上栽下去似的。
这种错觉很快让科恩陷入深深的焦虑之中,浑身血液都加快了流动。
好在他现在已经长大了,成年人有成年人缓解焦虑的办法——不管拿不拿的上台面,至少管用就是了。
科恩看着手机画面上的身影,绝望地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后,右手慢慢往下伸去。
手指刚触碰到早已擡头的xg器,科恩就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几声细碎的呻吟。
他立刻咬住牙关,用力皱紧了眉心。即便没人会听到,他依然不习惯发出声音。
画面中,艾伦正背对摄像头站着——幸好他是背对着,如果科恩能看清他的表情,绝对没法干这事下去的。可即便只是望着那人的背影,他依旧能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手里的东西又硬了几分,稍微套弄两下,齿间便控制不住地溢出舒爽的喘息。
他不是没有过把艾伦当成性幻想的对象,但像这样一边偷窥对方一边发泄欲望,绝对是史无前例。
这说法听上去有些变态,科恩却没法停下来。
他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不停地回想着那个夜晚,对方的手贴着他的身子游走,一点点往下,再伸进内裤握住那里的感觉。
那手宽厚、温暖、因长期握枪而长着薄茧,它将自己的xg器整个包裹在掌心里,轻柔地上下套弄着,用指腹摩擦龟tou的位置。而手的主人就撑在他身上,用那双湛蓝得仿佛毫无阴霾的眼睛望着他,在他抑制不住地颤抖时抚摸他的脸颊,再俯下身来,用力而深情地亲吻他的嘴唇。
然后,他回想着艾伦的手指沾着他分泌出的体液,慢慢探进他臀缝里的感觉——科恩从没想过自己的性幻想里还会包括这一部分,如果两人交换下角色,听上去还说得过去些。但眼下他的确回想着这个,并且因脑海中被那人进入身体的记忆而颤栗不已,再也无法忍耐想要呼唤对方名字的冲动。
“艾伦……”他轻轻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不像在叫床,倒更像是悲伤的哽咽。这时他的手却加快了动作,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意味,手指在冠状沟附近用力摩擦了几下,很快就达到了——
不,没有,就在科恩快要达到顶峰的前一刻,画面中的艾伦突然转过身,直直地朝他望了过来。
不是朝他,而是朝着监控探头,或者更准确一点,是朝着这个方向转过身。那摄像头嵌在墙壁里,尺寸非常小,就算艾伦的眼睛是用放大镜做的,也不可能注意到它的存在。
然而当那双蓝眼睛与自己的目光相接时,科恩还是吓得一哆嗦,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他惊魂未定地站在那里,裤裆处的小帐篷还高高支着,屏幕上的罪魁祸首却只是转身走过来,伸手打开了旁边的电灯开关而已,脸上一副毫无波澜的淡定模样,仔细一看,嘴角甚至还能捕捉到一丝淡淡的笑影。
科恩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笑,也许是因为看到自己还留着他的手机号,但反正自己是真的很想哭。
他颓然跌坐回椅子里,把脸深深地埋进掌心。
自己可真是……真他妈的可悲。
这样想着,科恩立刻把监控视频关掉,差点就要把软件给卸载了。
然后他站起身,跑到浴室冲了半个多小时的凉水澡,好不容易才把仍在体内流窜的欲火给赶了出去。
自己是太久没解决生理需求了,科恩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默默下结论。太久不发泄,人的精神状态就会受到影响,这就跟喝醉了酒或是撞坏了脑袋是一个道理——看,自己撞坏脑袋的那次,不还跟邻居家的斗牛犬求婚了吗。
这不是什么好借口,科恩知道,他该做的是努力淡化那个人在他生活中的位置,而不是一个没忍住,就把原因推给什么精神状态或是生理需求。
但是今天他很累了,他做了很多事情,也看了很多资料,刚刚那一通惊吓更是弄得他身心俱疲。他的人生还很漫长,就算明天再开始努力,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且不管怎么说,那探员跑到他家来了,他就得确保对方不会死在自己的地盘上。所以至少,他应该看着他,保证他的安全,直到他在自己家折腾够了,然后离开为止。
这样想着,科恩坐回椅子上,再次打开了监控画面。
他没想到的是,艾伦不打算离开了。当天晚上,他就拿着自己的行李,住进了他的房子。
科恩悲伤地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再也回不去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