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2)
她终于住了口,因为宸司的脸色已经阴沉到可怕,“九儿,我再问你一次,人是不是你推的?”
“殿下,真的不是我啦!我到时,她明明已经掉下去了……”
“是吗?”宸司冷冷截口道:“有人看到是你推的,你却说和你无关,那么你和那人之间,肯定有一人在说谎了?”
她一愣,有人看到了?是谁?
“带上来!”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飞音。彼时他穿着一件宽松且飘逸的白袍,出现在她的眼帘里,宛如画中仙临世间。如此清澈,如此夺目,如此干净得让人厌恶。
宫九决定先发制人,她快步冲上前,狠狠甩了飞音一个响亮的耳光,“你好大胆,竟然敢在殿
这厢还疾言厉色,一转脸对着宸司又笑靥如花,“殿下,这人是谁呀,从没见过!殿下宁可信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也不肯信九儿吗?”
宸司盯着宫九眼波流转的美眸,眼底的神色暗了暗,“信不信,要看你们谁的话更有理。”
“殿下,我是散步才无意间到了绿晔池的,我到那的时候,那个绿姬都已经飘起来了,显然是淹死很久了。”
“哦?”宸司问道:“那当时你可看到什么其他可疑的人?”
本来预备了其他“可疑”人,可惜都被那个琴师的琴声毁了,想到这,宫九眼珠一转,“殿下,有个弹琴的,就在绿晔池附近。”
“这样啊。”宸司似是笑了笑,指了指穿白袍的男子,“琴师,你怎么说?”
宫九吃了一惊,原来这人就是那位琴师。难道他真的看到了?完了完了,这回完了!
飞音的声音并不慌忙,“回禀殿下,在下只是捡到了一只镯子。听到落水声时,同时有镯子落地的脆响。在下是弹琴的,对声音十分敏感,所以有些印象。人我其实并没有看到。”
“你的意思是说,也并不能确定镯子的主人是不是眼前这女子了?”
“是的,殿下。”
“你之前不还肯定,掉镯子的人定是推人下水的人吗?”宸司冷冷问道:“怎么现在改口了?”
“殿下恕罪,在下许是听错了。”
“不要以为请你入东宫谱曲,来为我父王贺寿,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宸司冷冷道:“连我的爱姬都敢污蔑,来人,拖出去打,打到见血为止,但是别伤了腰和手。”
宫卫领命,将飞音拖下去了。路过宫九身旁时,她一直不解地望着他,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擡过头。
为什么会有这种人?宫九敢肯定这位琴师绝对知道真相,只是他为何替她隐瞒?可若是别人收买了来故意揭穿她的,为何又在最后一刻收手?不明白,真是不明白。
宫九永远不明白,这世上为什么会有牺牲自己去保全别人的人,尤其还是彼此间并不认识的人。
殿外响起打板子的声音,那么远又那么近,声声似乎都能听入耳中。不知为何每一声都变成了煎熬,第一次她竟然会因为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产生如此浓厚的愧疚感。
人人相害,才是正理。这男人反其道而行,到底图什么?
宫九出神想着,宸司却让她过去。
殿门虚掩,故此她才能听到殿外的板子声。而同样的,在殿外受刑的飞音,也能听到殿内的声音。
他是琴师,最敏感的就是声音。第一次他如此痛恨自己天赋异禀,可以聆听天地万物,可包括那一门之隔的娇喘。
有书简被拂到地上,有人被压在书案上轻轻□□。
“送你的白玉镯呢,嗯?”
“啊、啊,殿下轻一点……”
“九儿,你真当我不知你都做了什么吗?嗯?”男人沉重的呼吸和女人的勾人轻吟,默默重叠,暗暗相合,“说,为什么推绿姬下水?”
“殿下,啊……我没有……”
“嘴硬。”男人的动作愈加激狂,“说一句你嫉妒有那么难吗?你这妖精!还敢躲!”
“殿下垂怜……殿下这么勇猛,人家要被殿下弄死了……疼……”
**的声音勾得男人兴起,“给我跳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