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拯救民国文的凄惨女配(5)(1/2)
宋灵舒没有在玉凤家滞留太久, 她还得赶回燕公馆去。
童八月打着手电筒,把她送到车上后,才转身离开。
身后突然闪起两道光, 左右各一道,将前面的路照得通亮。
童八月回过头, 伸手挡住了强光,见她发动着车子迟迟没有离开, 料想是想借车灯给自己照亮。思及此, 她便加快了脚步, 一直到玉凤门口,才喊了一句:“我到了,你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外面这才响起汽车离开的声音。
她在门口站了半分钟, 走进院子, 熟门熟路地去找衣服洗澡。
玉凤就在门外洗衣服, 手里搓着衣服袖子, 隔着门跟她说话:“我觉着四小姐是个好人。”
里面响起哗哗的水声,也不知她听见没有。
玉凤继续说道:“前几日听你说起她的那些事, 我还以为她多目中无人呢,可是今晚她又是帮我,又是送你过来, 我就觉着她人不坏。”
半晌, 里面才响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嗯。”
“有机会我得谢谢她,对了,你和燕西城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闹掰了?是真掰, 还是吵架啊?”
“只是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童八月穿好衣服, 将脏衣服拿出来, 扔进盆里,跟她一起坐着洗衣服,“你看,回到家我们都得自己洗衣服,可他有丫鬟替他解决这些生活上的问题。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理解我们想要努力生活的决心。”
“那是你自己选择的,你若是愿意,不早就锦衣玉食了?都多少显贵想娶你进门?”
童八月摇摇头,怅然若失道:“他们娶我,不过是想给自己脸上增光添彩而已,我原以为西城与他们不一样,可没想到......哎,罢了,不提了。”
“行,好好睡一觉,也许过阵子自然就想明白了。”
“嗯。”
“哎呀,我突然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忘记把来福带走了。”
“来福是谁?”
“一只很吵的鹦鹉。”
翌日一大早,宋灵舒就被燕西城的敲门声给吵醒了,她烦躁地打开门:“什么事?”
“你昨晚把八月带到哪去了?”燕西城急道,“她家里没人。”
“你还真去她家里找了啊?”宋灵舒撇嘴,“你就这点出息了。”
燕西城沉声道:“是不是你蹿腾她与我吵架的?”
“怎么是我蹿腾的?就算没有我,你们迟早也得吵起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你现在跟个懦夫没什么两样,明知道爸不会允许你娶她进门,却一直躲避这个问题。”宋灵舒把他戳退,“闪开,我要继续睡觉了。”
“你说谁懦夫呢?”
“你你你,就你。”宋灵舒环顾一圈,忽然压低声音,“你要是有种的话,怎么不敢跟爸爸说二十三号胡同里住着的那位是谁啊?”
燕西城一惊,双目圆睁:“你派人跟踪我?”
“恰巧碰上而已,你放心,我还没跟别人说过。但你要是继续打扰我睡觉的话,我可不敢保证爸爸和童八月会什么时候来找你了。”宋灵舒笑道。
二十三号胡同,是燕西城给女学生朱炎租的房子,以前是为了方便跑过去谈情说爱,现在已经很少过去了。
燕西枝是无意中碰到热恋期的两人,一直装作不知道,打算做为把柄等到关键时机再出击,最后两个女人相遇得知真相,便是燕西枝的有意安排。
“听说她最近跟着学校社团一起去北平学习,你说她要是回来就听说你在追求童八月,会怎么样?”
“燕西枝,你到底想怎么样!”
“注意你的言辞哦我亲爱的二哥。”宋灵舒笑道。
燕西城深吸两口气,缓和僵硬的神情,才道:“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事,你能不能别插手?”
宋灵舒耸耸肩,没有回答他,只是关门时落下一句:“处处留情,最是无情。”
燕西城在门外站了许久,才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处处留情,最是无情。处处留情,最是无情。”来福在房间里学着这句话。
“不正经的学得挺快,来,我再教你几句。”宋灵舒笑道。
吃过早饭后,她正要出门去报社,就听说有人来找她。
她走到门口,见玉凤提着一网橘子,上前问道:“找我什么事?”
“这个是新鲜摘的,很甜,你拿去尝尝,昨晚真是谢谢你了。”玉凤笑着将橘子递过去。
“谢了,以后不用这么客气。”宋灵舒接了过去,见她还没走,又问道,“还有事?”
“那个......”玉凤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八月想托我问一下,你送给她的来福,还能带走不?”
宋灵舒挑了下眉:“能啊,送她就是她的了,我还以为她不想要了呢。不过我现在得出去办事,晚点给你们送过来吧。”
“那真是太感谢了。”
宋灵舒拎着橘子去报社,给大家都分了些,最后只剩下两个给自己。
她丢进两瓣进嘴里,拿起昨晚记者交上来的稿子审查,刚打开一看,忽然咦了一声,侧目看着那橘子:“好甜啊。”
“橘子她收了吗?”童八月问。
“收了。”玉凤好笑道,“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送的?”
“说了她也不一定收。”童八月进屋,又装了一些准备送给师父。
“那可说不准,她要真讨厌你,昨晚也不会特地把你送回来的。你们真是奇怪,为什么就不能好好交流呢?”玉凤好笑道。
“谁让她嘴巴不饶人,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你受得了啊?”
“我......她又没跟我阴阳怪气过,我当然受得了。”玉凤哈哈笑,“对了,今晚没有演出,你打算做什么?”
童八月琢磨了一会,道:“我想重新找房子搬家,西城他知道我之前的住处,我怕他找上来,耽误事。”
“啥事?”
“你忘啦?下周六要去北平聚会,到时候各派戏曲演员汇聚一堂,互相学习探讨,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要去的。”
“哎哟,那我可去不了,又没给我递拜帖。”玉凤无不艳羡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接收到他们的请帖,能去见见那几位大家啊?”
“快了,你勤奋些自然就能。”
要在上海找一处合适的住处不容易,童八月这几年攒了些钱,可一半都寄回老家给病重的爷爷奶奶了。
她自幼父母双亡,被爷爷奶奶送来唱戏,只为图这戏班子里包吃包住,所以她这么多年熬过来,也不是没想过放弃,只是不敢逃,逃了就没处去了。好在她也爱上了这一行,凭自己的本事在上海站稳了脚跟。
“别忘了买票,紧俏着呢。”
“我知道,不会忘的。”
傍晚,宋灵舒从报社下班,回家吃晚饭,然后拎着鸟笼出门去。
谁知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来开门。
“有人吗?”宋灵舒喊了两声。
依然没人回答。
她环视一圈,看见墙根下有张废弃的桌子,而自己今天正好穿的是裤子......
当童八月和玉凤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位燕四小姐趴在墙根上,费劲地往上翻。
两人目瞪口呆,玉凤道:“四、四小姐?你这是在干嘛呢?”
宋灵舒扭头看着她们俩,面面相觑,随后她尴尬一笑:“嗨?”
童八月面无表情,将之前的那句话还给了她:“嗨,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嗐,瞎说,我不过是想看看你们是不是躲起来了,你们这是跑哪去了?”宋灵舒从桌子上跳下来,拍拍腿子,酷酷地走过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自在地提起地上的鸟笼,“来福给你们送过来了。”
“这就是来福啊?”玉凤新奇地围上来,盯着里面的鹦鹉问道:“听说你会说人话?”
来福点头哈腰:“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哎哟,这我可没来得及准备红包。”玉凤立马笑了起来,擡头看着宋灵舒道,“我们出去找了一天房子,正好买了点菜回来,这么早你还没吃晚饭呢吧?要不要一起吃点?”
宋灵舒这才注意到她们未施粉黛,手里提着几袋子菜,一条活鱼还在袋子里弹来弹去的。身上穿的也是色彩简单的布艺旗袍,多了几分宜室宜家之感。
“好啊。”她摸了摸有点撑的肚子,“正好尝尝你们的手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