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2/2）

“时隔这么多年，你的手还是像以前那样光滑，我呀，最喜欢的就是你这双手，抓着我，不让我动其他的。

尤其是在街上的时候，哪怕刚刚才刚买了很多东西，我两只手都提着没有空闲的，你还是要搂着我的手臂，环着一起走才舒心。

那时候我总是会说你傻，说你笨，说你死心眼，明明我就在身边，有什么必要一直抓着？

可是你不知道，其实那个时候，我心里也是很甜的，一想到你离不开我的样子，一看见你两眼放光的样子，我就恨不得一辈子都被你那样拉着，一直拉着，直至死亡将我们两个分离。

你，还记得吗？”

“呃……”凌墨寒在病房外，听到他的心声，心中特别不是滋味儿，于是已经放在门把上的手，现在忽然缩回来了。

退回来，靠在边上的墙壁上，仰头，闭上双眼。

房间中，也不知道是凌峰说累了，还是说完了，竟然也不出声了。

时间就这么缓缓流逝，两人在病房中，一人在病房外，谁也不打纷谁，谁也不说话。

倒是非常默契的一家三口。

这样的安静，一直持续到快要接近72小时的时候。

凌墨寒已经进去了，那个时候，他跟凌峰都守在病房中，看似安静。

但其实两个人心中都是非常动荡的，总觉得好像下一秒，天空就会划开一道雷一样。

一直有什么东西在心中不断跳动着，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儿，他们两个都说不出来，只是静静地分布在高涵的床两边，一直守着。

尤其是有护士过来的时候。

“还没醒过来吗？就连动的迹象都没有？”护士问了一遍。

病房很安静，她的声音非常清晰。

凌峰双手抓紧轮椅扶手，凌墨寒也是憋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没有」。

护士能感受到他们两个现在的不同，也知道现在这边的气氛很压抑。

尽管这样，还是职业化地说了一句：“嗯，你们继续看着吧，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我们。”

一边说着，还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旋即，说：“那我先出去了。”

凌墨寒点头轻声「嗯」了一声，没人起来，就陈毅在门外，打开门，送护士离开。

最后两个小时，叶知秋在家里等着，一直没有消息，也耐不住，直接开车过来了。

抵达病房的时候，一片寂静。

她站在凌墨寒身边，也什么话都不说，就静静地看着。

等着时间，缓缓到72小时。

最后那一分钟的时候，凌峰下意识就大声叫了高涵的名字，一直喊着，一直喊着，一直摇晃着她的身子，摇晃着她的手臂。

叶知秋一直在身边劝，抓着他的手，但他直接挣脱开了。

凌墨寒则是站在床边，埋头盯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叶知秋跟凌峰的手，在高涵身上来来回回，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盯着，就好像是正在看一场电视连续剧一样，仿若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墨寒，墨寒。”

叶知秋一直叫他的名字。

他偏过头，跟叶知秋对视的时候，她才看见他的眸光，是暗无光泽的。

医生跟护士冲进来。

“不好意思，请你们让……”本来想说，病人现在已经不行了，可就在一刹那间，听到仪器发出了异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