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2/2）

凌墨寒浅浅淡淡应了一声，只偏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看路况，单手放在车门上，单手掌握方向盘，修长的指节就胡乱放在方向盘上，若不是他脸上不太明朗的脸色，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吸引人。

车子停下，叶知秋才感觉，有点压抑了。

他先下车，走到这边来，开门牵着她下去。

带着她一步步走到小姨的坟墓面前。

叶知秋过来的次数鲜少，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墓碑上还有她的照片，自从看见高涵后，又过来看见这张照片，才真正感受到那一种相似。

不管是从眉眼，还是从整个脸的轮廓来看，都能知道肯定有血缘关系。

“妈。”凌墨寒轻轻松开她的手，在墓碑面前蹲下。

“我来看你了。”

叶知秋听到那一声「妈」的时候，心跳加快，神经紧绷。

但回头想想，他都叫了这么多年，岂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过来的？

再说了，就拿之前她的那些养育之恩来说，叫妈那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都能说得通的。

“我……”

一个字吐出来，忽地就顿住了。

然后，他缓缓放下身子，坐在墓碑面前，两条长腿盘起。

扯了扯她的衣服，眼神示意她也跟着坐下来。

叶知秋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也蹲下去，坐在他身边。

“妈。”凌墨寒看着墓碑，很认真地说：“这是我老婆，之前跟你介绍过了，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三个健康可爱的孩子，你以前说过，等我长大了，你就会帮我带孩子，你把我带长大了，还要帮我带我的孩子。”

叶知秋：“……”

“妈。”他埋头，沉默了十几秒钟，又擡眸，很认真地盯着墓碑上的照片，抿着唇，继续说：“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但我相信你肯定也理解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或许，你听了会生气，或许，你不会生气。毕竟……毕竟，我要说的事情，是关于你的亲姐姐的。

这些年，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走不出来，我想你，想你陪在我身边。

所以，哪怕我知道，以前你背负着那些都要带着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人，宁愿一个人孤独的离开，都不愿意丢下我。

我到现在，都还是希望，能有个人，是以「母亲」的方式存在在我的生活中。

我想……我想，哪怕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最起码，她跟你是特别相像的。

所以之前，我就动过这方面的想法，我希望，她能够代替你，继续帮我照顾我的孩子。”

叶知秋听他这些话，听得身子都绷紧了。

“可是妈，那天，她在我面前……从楼梯上滚下去，我亲眼看见她被送入手术室，一地的血，就像当初……”

说到这，他自己的嗓音都变了，喉咙发堵，身子都在颤抖，手也在发抖。

叶知秋下意识伸手过去，抓紧他的。

无声给他力量，就这样安静地陪着他。

凌墨寒偏开头，用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旋即，缓缓落在眼角，按了按。

泪憋回去……

看见她摔下去的时候，就如同当时她从楼上一跃而下一样的场景再现。

昨晚上，梦中都是那样的场景，他跑，不断往前跑，拼命跑，到底还是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