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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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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永衡和宁水清这次待的时间出奇的长。

眼见着就要放高一暑假了, 两个人还没有走的打算。

但是事实证明,待的时间过长,显然是要出乱子的。

南淮意又和宁水清吵了一架。

说是吵架, 倒也不准确,不算是剑拔弩张。

只是母子两人一人占了一个位置,一左一右地对峙着, 语调还是冷冷淡淡的,乍一听, 都听不出像是在争吵。

许逐溪不是故意的,她刚从外边夜跑回来,满头的汗水。

看着那亭子里那道人影, 她本来是想要去打招呼的,可等着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形的时候,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窝在那块临时被拉来的假山后头,屏气凝神。

南淮意靠着栏杆站着, 看底下池子里窜来窜去的金鱼, “逐溪的事情, 就不用妈费心了, 只管多操心着佳涵就是了。逐溪一并大小的许多事,自然都有我时时刻刻盯着。”

宁水清冷笑了一声,“她马上就要高二了!再过一年就是高三,然后就要高考!她现在周末学架子鼓,周内学、学什么来着?什么语言……”

“法语!”南淮意高声补充, “学的是法语!”

“好法语!”宁水清气极反笑, “不管学的是什么——现在是不是都应该暂时停一停,全力放到学习备考上边去?”

南淮意不买账, “你把弦绷得太紧了!他们两个人的成绩用不着这样!”

“退一万步讲,就是要学习,架子鼓和法语学习加起来也就四个小时,四个小时放她去玩,能费的着什么事?真的影响不了……”,他又尽力和缓下来。

“好好学两年,等上了大学,愿意怎么学别的就怎么学别的,这不是更好?”宁水清也觉得自己的儿子真是难以理喻,“她们两个的最好出路就是学习,你到底懂不懂这个道理?”

南淮意沉下脸来,“……逐溪是人!她不是机器!她喜欢架子鼓,能借着打架子鼓能借着学法语高兴点,这就是最大的好事!除了去年带着她俩出去玩了那么一两次,你看着她俩什么时候还出去玩过,不都在家里听着你的学习背书写作业吗?”

宁水清的瞳孔骤然一缩,反问道:“你是在怨我吗?你是觉得因为我一直待在家里,看着她们俩,所以她们俩只能待在屋子里写题吗?你是觉得我这样做是不对的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说。”

宁水清和南淮意能争起来的,也就这么一件事了。

就许逐溪的人生路到底是该怎么走。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宁水清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泄气儿般的靠在木扶手上。

南淮意背对着她站着,身形雄阔如山峦,黑沉沉的影子压在宁水清眼睛里。

“你——”

宁水清张了张口,和南淮意对视一眼,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

南淮意是个固执的人。

宁水清也是个固执的人。

两个人碰在一起,不会论出什么结果来。

宁水清本是这么打算的,她回来前就细细地想过了,南永衡也在旁边说一道二。

她是晓得的,如果她的儿子没有撒手,她想要给逐溪安排什么都是万万不能的。

可是她又实在着急。

宁水清对于读书教育这方面的事情,总有种非凡的焦虑感在这里。

或许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这可以称之为一种来自于学者的敏锐,尽管她钻研的是数学、物理等方面的东西。她始终觉得,未来的教育竞争的道路,是要越来越激烈的,越来越难以存活的。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边的课外补习班办的有多火热?”

原来这是导火索。

宁水清下午出去了一趟和同学聚餐,回来就坐立难安的。

南淮意的教育她没有插手。

但这种后知后觉的为人监护人的压力,还是悄然到了她身上,让她对着许逐溪和何佳涵两个人,就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

南淮意语塞。

总不能说,这补习班就是他办的吧——

“不管怎么样。”他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不管逐溪怎么样,她就是真的高考没考好失败了,她不管想做什么,不管是想要再读一年,还是想要出国读书,随便去什么地方随便去哪个城市。就是她以后只想自己待着,待在家里读书写作烹饪,只要她想做自己的事情,我都能负担的起她的人生。她不论怎么样,我都为她兜底,这样妈觉得不够好吗?”

“人的这一生多短暂。”

南淮意忽然变得极有哲理似的,“充其量也不过活个一百年,一半的时间还都在睡梦里。只要活得开心快乐,就已经足够了。有我在,逐溪的人生,会有比别人多太多的别的人生选择。她想选什么就选什么!”

“但是。”他说,“我对逐溪有信心,我对她做的所有事情所有选择也都有信心。”

“那你死了以后——”宁水清说了一半,猛地噤声。

南淮意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话砸到地上,“就是我死了!我的所有钱财都足够她随便怎么样地过完一辈子!”

他把这句说完,像是不想再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折身下了楼梯。

许逐溪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得拼命地把自己的身体往假山上边贴上去,恨不得整个人现在就能变成一块石头,好藏在这里,或是随便被谁扔在路上,都不可能看见。

衣袖的摩擦声越来越近。

许逐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跳的飞快,恨不得从胸膛里钻出来。

一片军绿色的外套衣角在假山前边轻轻飘过,她只见着黑暗里不知什么的缀着一个明亮纽扣的东西,在她面前叮铃的轻轻一响,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可宁水清还没有走。

许逐溪只能继续窝在里边,直等着腰酸腿麻了,才踉踉跄跄的像只瘸了腿的兔子,一蹦一停地回了房间,窝在沙发里捏了一会儿,才渐渐缓过来了。

她晚上本来是想要看书的。

明天是语文考试,古诗文还没有进行默诵。

她整个人窝在松软的沙发里边,语文书翻开,书脊靠在膝盖上,两只手摁着书页防止合拢。可往常安分的文字像是都长了腿,自己一下子全部都溜走了,就从她的眼前,没有一个字愿意钻进她脑海里。

“啪——”

许逐溪干脆合上了。

从旁边的书架上抽了一本书。

她常看的书总是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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