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2)
架子鼓老师的名字很好听, 水云月。
许逐溪是这么想的,就是这么说的。
“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水云月笑着说, 拧开水杯喝了口水,伸手用手背挨了下许逐溪带来的水壶,往里也添了点热水。她走回原位, 面无表情地轻轻捏了把许逐溪的脸蛋,吓唬她, “不要以为你夸我,今天的练习我就会减少数量的。”
许逐溪挥挥手臂,很兴高采烈, “好的!”
水云月这个名字很柔,颇有几分古典意味,让人一听,便能联想到飘逸的长袖薄纱轻拂而过,在观者的脸颊停留一瞬又转瞬离去。或是有十里长亭, 端有一人独坐其间, 弹琴烹茶, 好不平和宁静。
总之, 不论怎么着,都让人没法和架子鼓联系起来。
许逐溪才不管这些,她向后双手撑着座椅,一动不动地半仰起头,盯着老师看。
满心满眼的惊叹和崇拜。
好酷。
无论怎么看都好酷。
每一次鼓棒落下, 每一次手臂挥动。
水云月打架子鼓的时候很认真, 像是把除此以外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专注地面无表情地敲击着, 和着磁带录音机里播出的偶尔略带模糊的音乐声,却恰好别有一番风味。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水云月走过来,又面无表情地摸了下许逐溪的脸蛋。
小朋友的脸蛋白白嫩嫩的。
这段日子又让南淮意这么养着,长了好些肉,圆润了不少,手感好极了。
许逐溪学着碰了碰自己的另半边脸。
水云月觉得怪好笑的,忍着转过身,举起她的手,把鼓棒塞到她手里,“握好。”
“嗯。”许逐溪立马把自己的五个手指都贴在鼓棒上。
水云月低着头把她的手指调好位置,“今天你要先学会打鼓棒。”
“要把鼓棒甩出去,就像是……甩鞭子。”
许逐溪还是很有信心地大声说:“好!”
她从椅子上蹦跶下来,站得端端正正的,做动作做的有模有样的。
南淮意在外边坐着。
走廊里摆着长木椅,让人休息的,摆放在靠近每间教室门口的地方。
少年宫家长是不许进来的,只能在大门外边等着。椅子摆着,是给孩子们坐的,譬如下一节课的来了,上一节课的还没有下课。
四楼空旷的很。
发出什么声响都能听到。
教室里响了会儿架子鼓的声,现在又停了。
什么都听不到。
南淮意低头,轻轻地用后脚跟碰了碰地面。
他是真的有点焦躁。
不知道里面在说什么,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呼了口浊气,手指插入发间,随便揉了几下往后顺了下,长步迈开向外面楼梯口走去。
出去走走,他决定。
出了少年宫向外左转,有家书店,很大,卖的书种类很全。
南淮意本来越过了,又倒着走回来,推门进去。
家里的书是他原先买的,买了些故事童话书什么的。
这样不行,也不够,需要些别的类型的书。
他自己是胡乱长大的,高中大学以后,如饥似渴地泡在图书馆,读着自己从未见过的书,了解自己从未了解的事情。
书是很重要的老师和引领者。
看书能够让人心静。
没一会儿,他就挑了厚厚一摞,堆放在最中间。本来他还打算托舅舅宁水昌帮忙买的,这家书店里的倒是很合适。
“您好,请问您的书店是几点关门?”他招手叫来老板。
“八点,晚上八点。”
八点。
南淮意想了一下,时间不太合适。他打算带逐溪在游乐园看完晚上的烟火表演,不能够确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指了下自己挑好的这些书,“能帮我留到明天早上吗?还是这个时间,我到时候会来把这些书带走的。现在给您付一半的钱,算是定金,剩下的一半明天来了之后给您补上?”
“行啊行啊。”老板自然是没有什么不乐意的,很痛快地收了一半的钱,售后服务也很周到,“你放心,每一本书我都给你包好的,一定不让哪里磕了破了,明天你来拿就是了。”
南淮意在这周围转悠了一会儿,就回去了,挨个的一个教室一个教室走过去。
除了个别像是架子鼓那样声音特别霸道的,大多教室的门都敞开着,为了透气。
南淮意就在那门口安安静静地站着看会儿,影子似的,不发出一丁点动静来。
每一个看着都挺有意思的。
他想,要不然回头让逐溪到每间教室都上节课,没准,她就又有什么别的喜欢的了。这样想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自己对这些是兴致缺缺的,但是对于把这些都补偿到许逐溪身上,却是热衷极了。
路过无线电教室的时候,南淮意擡头看了眼铁质门牌片。
无线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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