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节(1/2)
心理,只默默承受就好……
这时,下一道天罚开始了。
‘蛋’中的浑白慢慢变得清澈,出现了一片荒芜之地。岸从半空中砸到地上,激起一大片尘埃。
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在某种力量的驱使下,在一望无际的荒芜里行走。
她踽踽独行,四周没有路,没有边界,也没有方向,更没有伙伴……
她一直走,不停地走,偶尔停下便是一道光鞭从上至下抽打其身。旁观者无法想象那一光鞭抽下来,会有多重?有多痛?但见她脊背开裂,外翻的烂肉被烧得乌黑发焦,里面的血却止不住地往外流……
不仅如此,‘蛋’中逐渐形成气象,从赤地千里到洪水横流,天上雷鸣电闪,地上狂风骤雨,刚走过冰山雪原,转眼又是酷暑炎炎……
这是一个人的荒芜,折磨的不仅是身体,更是性灵。
这是奔命,徒劳的奔命。停下来就是死,不停下来也是死。
仅仅十二道‘天罚’中的一道,不仅是见识有限的凡人夏侯睿,就连跟了岸几百年非妖似妖的龟叟、小鱼儿和葵他们,也都被吓得、折磨得痛不欲生。
那作为当事者的岸呢?
如果被询问,她定然淡淡地回上一句:“这算什么,都习惯了。”
不装逼,也不矫情,只简单陈述事实。
只有还心怀期许、懵懂天真的‘孩童’才会想要找个人倾诉他的痛苦和喜乐;而那些真正走过千山万水,独自挨过所有的‘成年’,早已什么都不需要了,都化作无声无息长长久久的沉默……
荒海无昼夜,谁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十二道天罚才结束。
类似于结界的‘蛋’凭空消失,岸勉强站定,静了许久许久,尔后开口第一句话竟是朝将夏侯睿带来荒海的小鱼儿说的:“你们来早了。”
她语气很轻,暴露了此刻外强中干的虚弱,但意志坚定。
小鱼儿躬身单膝跪下:“小鱼儿知罪,但凭城主处置。”
在她斜后方,夏侯睿不知是被荒海所见惊惧所致,还是凡人的血肉之躯根本经不起这一番折腾,也许都有,早已昏死过去,人事不醒。
岸原意是让夏侯睿看见她受完‘十二天罚’后狼狈的样子即可,小鱼儿却自作主张的让他几乎目睹了整个天罚的过程。
其中缘由,岸和小鱼儿皆心知肚明,但谁都不会说明。
“罢了……”不曾被善待的生命,难得遇上一点温暖,不会不知好歹。岸擡手示意小鱼儿起身,这事就这么轻轻地被放下了。
小鱼儿擡头,脸上略有惊愕,不由喊了声“城主”,尔后又低下头去:
“谢城主恕罪。”
“没有下次!”岸走过小鱼儿,朝夏侯睿而去,语气依然生硬。
她躬身抱起夏侯睿,撕裂时空,转眼便消失在茫茫荒海。
、
夏侯睿没想到,他再次醒过来时,会再次回到人间沙漠绿洲——克克沱,在他们原先定的那间酒店的套房里。
他感觉自己仿佛睡了一辈子那么久,实际上才不到一个月。
因为身体还很虚弱,起身猛些都会犯头晕,所以倒是避免了一醒来就情绪激动地揪着岸一股脑儿问这问那。
他静静地看着岸坐在床边给他喂粥,乖乖地张嘴吃掉。
直到小小的一碗粥全都下了肚,还擦了嘴,漱了口,由岸扶着半倚在靠枕上,他这才注视着岸的脸,陈述而非疑问的道:
“发家不正的商人,终得平反的囚犯,自我主义的科学家,他们本不该有完美的结局……是因为我,我自以为是的天真和侥幸,让你‘滥用职权’强行给了他们一个本不该有的完美结局。都是我害得你,害你担上莫大的罪名,受无尽的惩罚……”
说到这儿,夏侯睿喉咙开始发痒,头又有些发昏。
他缓了缓,才接着说道:“我不知道这些,如果知道,定然不在你面前说那些有的没的。凡人讲‘人各有命’,我自己尚命不好,何苦管他人命如何?他人命运于我又有何关系?以前在‘蚌中沙’里且知道这些,如今出来了,跟着你不过见几日世面,倒忘了来路,飘得没边儿,关心起旁人的闲事来……”
夏侯睿断断续续说了许多,看得出来他被这次的荒海之行,被亲眼所见岸接受天罚,震撼得不轻,也教育得不轻。
这期间,岸伏在他身上,并不着力,一手放于其胸口处轻轻抚摸,夏侯睿便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走遍全身,最后再归于胸口处,所有的郁气瞬间溃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倏然都舒展开来,轻快无比!
“凡人讲‘人各有命’,凡人也讲‘赤子之心’。”岸平静得像被遗忘在深山里冬日暖阳下的湖泊,她娓娓而言,“我不记得自己是否曾经有过赤子之心,但却知道睿儿的无比珍贵。岸以身赎之,觉得值,不后悔。再说我也并非真的无所求……”
“岸求的是什么?什么值得你如此?”夏侯睿擡头看着岸的半边姣好的侧颜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