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节(2/2)
他连个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中秋前,当年的放牛娃,法庭上最后一个小作证人以成功商人的身份衣锦还乡,探望过不惯城市生活的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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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的很快,根据孩子父母的举报,寸头大叔毫无例外地被带走了。
所有人都以为案情很快就会明朗,不管是活见人还是死见尸,两个小孩也很快就会被找到。
可是天黑之前,寸头大叔却被放出来了,他被排除作案嫌疑。
孩子父母不信,不服,可是任他们怎么吵闹,在证据面前终究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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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隔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她死去的母亲。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这话不是岸说的,是这个世界曾经一位伟大的作家说的。
岸却觉得这话无比贴合她的内心,人类管这叫‘共情’。
夏侯睿无声地看着岸,脸上神色几经变换,最后又把头垂下去。
人类的悲欢各不相同,他又有什么资格妄议孰是孰非?
“死牢这种地方与外界隔绝,但也能见到外面轻易见不到的,学到外面轻易学不到的,那刘大根(寸头大叔)若是铁了心要置那俩孩子于死地,诛人诛心,以此来报复孩子父亲,怕是……”
那两个孩子是夏侯睿听再多的道理也放不下的良善。
“那俩孩子的命运得看他们的父亲……”岸双手撑在身后,脖子往后仰,拉到常人做不到的弧度。
他们的父亲——当年的光屁股放牛娃出庭作伪证自然不是无偿的,可以说他们家的起始资金以及后来的第一桶金都不干净,那俩孩子虽未亲自参与,却享受着因此而带来的好处,这世间哪来的绝对无辜?
夏侯睿抱着脑袋,什么都懂,但依然痛苦。
岸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张开双臂,轻轻地环住他,话在喉咙间滚动:“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这和岸有什么关系?
还不待问清楚便听“砰”的一声,是重力摔门的声音。
因为是特别时期,大家还关注着那两个失踪孩子的后续,故一下子就有好几个人从不同的方位朝声音的源头张望。
其中也包括夏侯睿。
可是这一次却与失踪孩子一家无关,反倒是这几日看起来最为岁月静好的那对高知中年夫妻。
其夫,身穿黑色夹克,方正严肃的脸上戴着厚厚的金边眼镜。
其妻,圆盘子脸,脑后挽个独髻,驼色羊绒大衣搭黑丝绒旗袍,饰以珍珠项链,温婉中不乏气质。
人们不知道这对中年夫妻之间发生了什么,只见妻子提着牛皮箱要走,丈夫拽着挽留;其间丈夫急得脸红,鼻梁上的眼镜儿都歪了,妻子言语淡淡,柔软却决绝。
“就到这吧……”我与你的最后一次旅行,这一辈子就都到这吧。
她叫唐莞,是千千万万个平凡庸碌的家庭主妇之一。此时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浅笑,抿着嘴,眼尾稍勾,左边腮上有米粒那么大小的一个梨涡。
这种谁见了都不会觉得不舒服的表情在她脸上挂了几十年,仿若妆容长入肌理。如今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这表情并不能完全代表她的真实内心。
对此,她的丈夫更是无从得知,还以为她又更年期闹小矛盾呢。
她的丈夫,普通人可能不太熟悉他的名字,但是在核物理学方面却备受尊崇。
张九昌,毕业于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