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节(1/2)
道,大概是为了迎合他毕竟是个皇室子孙的身份。
一路上也没有人往他头上扔臭鸡蛋、烂菜叶什么的,大概他所犯的事不过是皇家的家事,未曾伤害过其他无辜的人,老百姓当八卦看了?或者他的父亲前废太子夏侯黎当年的仁义之名影响至今,庇护了他?还是自光帝登基以来实行乱世用重典,严刑酷法,人称暴君?
……
仿佛就是一瞬间,他就被押运到了今日的目的地——菜市口。
先下刑车,再上刑场,人们慢慢从四面八方围拢了来,天气变得更热了,还很闷,有点出不了气。
刽子手果真又高又壮,赤着膀子,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泛着黑亮的光。
砍头的刑刀估计被磨得极其锋利,刀背最黑,刀身黑中带点红,刀刃银白雪亮。
一刀下去,连皮带肉外加包在里面的骨头都得齐齐断开,否则达不到威慑的效果,他也会疼。
行刑前,监斩官差点把火签令扔到他脸上,不知是否赶着回家吃饭,失了准头?
去了手械和壶手,刽子手在他的后脖颈上摸了一把,别看是个壮汉,手冰凉。
然后刑刀带起一股风,风比刽子手的手还要凉。
刑刀果然被磨得极其锋利,他都没感觉到疼,除了凉。
生命终结前的最后一刹那,电闪火花的一刹那,时间消失了,声音消失了,整个世界都进入慢动作。
他好像看见了被官兵拦截的哭得死去活来的小太监大脑袋,大脑袋好像脑袋更大了,眼睛突凸,丑的可以,估计是没有好好吃饭。
傻太监,没有了他,他才能如获新生,活出属于他自个儿的人生和生活。
是喜事啊,哭什么呢?
他还想看见那个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美貌绝伦的妖怪。
第一面,惊鸿一瞥便失了心律,他想他是喜欢的。
但他永远也不会告诉她。
死,是悲吗?是结束吗?
不,它是他的出路。
、
没人告诉过他,地狱是黑色的,而且很硬,伴随着不绝的颠簸和车轮碾在地面上的骨碌碌声。
等等。
他擡起手臂往旁边一挥,可惜肢体不随大脑指挥,想的很好,肌骨却无力,手臂既没擡起来也没挥出去,大概只是微乎其微地动了一下。
手指在尽可能的范围内轻轻摸索,感觉有点像一种木质的表面。
一些猜想像雨后春笋,从心的泥沼里突突突地冒出来。
他是被装在一个大木箱子里吗?
即便他弑君未遂,光帝也打算放过他吗?
刑场上,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偷龙转凤?谈何容易?若不是,他为什么还好生生地在这里?
不是光帝,是那个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美貌妖怪?
不是她,若是她哪里用得着把他装在箱子里运走?挥一挥手他就远离洛阳,再一挥手他就能上天?
……
可是他已经死了啊,就算身体没死,人也是死了的。
从此,他以什么而活,为什么而活?
地狱很挤吗?多他一个都不收。
“地狱很挤,和你们人间一样挤。死亡也并不能结束,也不是什么都能迎刃而解的出路。路是什么呢?”夏侯睿身体一僵,有东西斜斜的压过来,记忆里的冷香犹如暗夜里的潮水般无声地涌,岸捏着半袋子萤火虫,目光如萤火虫一样亮。
她接着说:“皇室恩怨没有对错,无关正邪,只有立场和输赢。光帝从未想过让你死,但你活着却会给他带来一些隐忧和烦恼。路是什么呢?路是凿石开山,铲除荆棘和杂草,一脚掌一脚掌踩出来的。否则,都不算路。”
夏侯睿呆呆地看着岸,不知这家伙刚从何处而来,头顶琯个独髻,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男式短打,脸上抹了两道黑。
是去野地里亲手抓萤火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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