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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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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古林时去而复返,为他们加固西域苦僧留下的法阵时便知。

这样一个既强大又柔软的蛟,让他屈于之下,并不委屈。

“那就是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你并不想去的地方?”胖老头猜测。

这一次,白脸男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待胖老头还要再问,他又变成了死活撬不开嘴的闷葫芦。

最后连一向好脾气的胖老头都忍不住发了火,直甩下一句:“我们这一群,谁还没有个过去?但不管过去如何,毕竟都过去一百多年了不是?这一百年对人间的凡人们来说,生老病死,子孙更叠,莫说物是人非,那些跟你有过旧的故人怕是连尸骨都烂得和泥土融为一体了。你还介怀个什么呢?”

然后,胖老头就离开了。

至此,白脸男的脸色比先前还要更糟糕一些,但也再未带错过路。

一直到白脸男进了这风府……

在这里倒是不需要他再带路,可他这一次不仅眼神飘忽、神思不属,有时就是别人唤他都唤不应的。

尤其是住进后山临水阁以后,他几乎变成了个“疯子” 。

难道是这风府姓“风”的缘故?听起来就不太好。

只见他常常盯着一个点,一盯就是一个下午,一个晚上,甚至整整一个昼夜。

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喃喃自语,一会儿又咿咿呀呀地唱起戏词儿……

有时他唱得高兴了,还会走个圆场,甩甩水袖,活像正当红的台上花旦。

当然,白脸男这“疯”也不是发的毫无讲究的,至少在台词上就有些变化。

据美女蛇珊蓝回忆,他起先是“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到“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最后也不纠结什么‘认识不认识’‘记得不记得’,反倒像位已经参透人生真谛并且时日无多的老者,在他最后有限的时光里,用一种既绝望又释然的语气,对身边人,也对自己说:

“就这样吧,这样也挺好,挺好,挺好……”

到底什么‘挺好’,‘挺好’个什么,无人知道。胖老头、珊蓝他们也始终问不出来。

四月初二,立夏。

这一天,梓城人通常会做两样事。

一是用丝线编成蛋套,装入煮熟的鸡蛋鸭蛋,挂在小孩子脖子上。有的还在蛋上绘画图案,小孩子相互比试,俗称斗蛋。

二是秤人。秤悬于大树上,多是给老人和小孩秤量。秤悬于屋梁上,则是女子间互相秤量,品肥论瘦,嘻哈打趣,俨然一种闺中游戏。

在这样的氛围下,风念兹他娘也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跟她儿子念叨起‘什么时候喝上媳妇茶’,更甚至‘什么时候抱上小孙孙’,到了立夏时节,也能大庭广众的,一群丫鬟婆子围着,在门前大树下挂着秤,秤钩上挂个筐,筐里装着个光屁股的胖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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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念兹满脸羞赫,他这年纪定亲的不少,情窦初开也很正常,但真要说到成亲生子,那就跟夜里晴空下的星星一样,偶尔会想,会憧憬,但终究还远着呢。

好在他娘也仅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接下来便要开始实施的打算。

原以为不过平淡岁月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插曲,谁知却成了绝响。

当晚,风夫人病危,一连几天都不见好转,甚至愈发严重。

四月初十,梓城医术最高明的老大夫向风家这位无比年轻的当家人下达了最后医嘱:“准备后事吧。”

说完便躬着腰,叹着气,由俩药童一左一右搀扶着离去。

夕阳从老大夫几人离去的方向,穿过门框,投射近屋内,像淌了半屋子的血……

风念兹就那么看着光晕里的模糊背影,一直看着,直到对方完全消失,看得眼睛仿佛都瞎了。

他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办?

就像小孩刚刚降临人世间,什么都是陌生的,什么都是可怕的,除了惶恐和不安,只有哭……

可他不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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