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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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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衿粉嫩的耳朵动了动,咬唇瞥去,正见胡裴炯炯有神地望来。她的心头一跳,又听他喊了一声“蔡小臣”。

【果真没听错哎,阿裴在叫自己的官名哎。】

蔡子衿一下子乐笑了。她鼓起勇气,快步、小跑着走到胡裴的面前。

胡裴看向莫名兴奋的蔡子衿。

这大姑娘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这令他想起此前晁错那鲁莽不知事的模样。

他越发柔和了神色,朝她微笑道:“蔡小臣,一起出宫吧。”

“哎……哎,好啊。”蔡子衿乐得找不着北,跟在胡裴的身后,偏偏胡裴老是要慢一步,搞得她也得屡次顿了脚。【若是能与胡裴并肩同行就好了……】

胡裴失笑地摇了摇头,回头朝她道:“既是一起走,自当并肩而行。”

蔡子衿的心直接跳到喉口,差点就溺在胡裴温柔的眸光里,当即就想开口表白翻,耳听胡裴在道。

胡裴:“为何没有同大多数人一样,十七八岁就嫁人?”

蔡子衿心里一凉,鼓起勇气咬牙与他并行。她暗吸口气,昂面后快口道:“大周明明不禁女子读书,也没有禁女子官考、纳名声,为何一定要到年纪就嫁人?一旦嫁人就被琐事捆绑,束缚在后宅……”

她察觉到一时冲动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由又住了口,有些惶惶不知所措。但她并不后悔这一刻的冲动。

胡裴撇眸看向脸面红润、眉目略有坚毅的姑娘,想起家里有类似情况的七姐胡芸翎,笑道:“我家七姐如你一般的想法,至今还未成婚,活得倒也是潇洒自在。”

“我知道她,还有沈天心这位太士大人……不过,我有心悦的人了。”蔡子衿说完,不止耳尖、脸面,连脖子都粉了。她微垂下脑袋,露出漂亮的粉嫩颈项,又忍不住内心的醴望,悄悄地偷看胡裴。

胡裴背后的手微微拳紧,看向前方的宫门,慢慢地道:“子衿,你入宫是为了心悦的人,还是为了你心中的不甘抱负?”

蔡子衿好似聋般,耳听胡裴念出名字,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她看向胡裴,张了张口,呜咽道:“阿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胡裴温柔道:“自然记得。白马小学四小郎君里唯一的姑娘。”

“呜呜……”蔡子衿心中激涌,一下子抓住胡裴的官服袖角,想靠近过去却被他避开,又难过又酸涩,“你……你还是这样不与人亲近。”

胡裴展颜,微微一笑。【这与人不亲近的毛病,自晁错出现后就慢慢地改了。】

他笑道:“这大概是种……病吧。不过,现在没有以前那么严重了。但是,男女授受不亲。即使朋友,也该有适当距离。何况,在宫道上进进出出的人多,一旦被人看见,明日就该传出些闲言碎语,对女子多有不利。”

胡裴温声解释。

“我不在乎。”蔡子衿赌气又骄傲道。

“我在乎。”胡裴直接肯定道。

说完此话,他见蔡子衿的目光反而越发亮烁,心中微紧,轻咳了声,继续道,“所以,子衿为什么入朝为官?”

“两者皆有啊。我脑子不及你和晁错,但心中亦有想要一较长短的勇气,而且你在宫里,我就来了。”蔡子衿压了压口,又是说了实话,小心地昂面看向胡裴。

胡裴莞尔,转身往宫门外去。他看向停在宫门口属于八皇子府的马车,朝蔡子衿道,“你可曾听过金都有关我的流言蜚语?”

蔡子衿咯噔了下,【金都有关胡裴从右拾遗至小宰官位的流言多不胜数,且各有版本。甚嚣尘上就是胡裴与中官司士晁纲的儿子晁错有断袖之说。因为晁错现在也是私下里传的西北镇妖大将军,他与小宰胡裴的故事就更富传奇色彩。但是,处于风波核心的胡、晁两家并未有过多表示。】

她心中一时不安,撇开目光。

胡裴扫见她的回避,不由微笑,直接戳穿姑娘的自欺欺人:“你不信?”

“未曾亲眼所见,我就不信。”蔡子衿咬牙,又颇为懊恼。【头一次和阿裴好好搭上话,为什么就要谈论金都里这么令人炸裂的话题?】

“那你且看着。”胡裴直接走到宫外的马车前。

异人如今名叫翼北,直接掀开车帘请轩辕端下车。

“裴郎……”轩辕端一身富贵,如棵宝树临风立在道上,微笑道,“我们谈谈。”

胡裴目光轻撩,看向轩辕端,近前一步在他诧异的眼神下,握上了他的手。

远处的蔡子衿直接捂住嘴巴。

她看着八殿下倾身,覆唇贴在胡裴的耳尖,似做了亲密的事……她的一颗心顿时列成四五八块,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蔡子衿正想上前问个清楚,后面追来的宓皦直接拉住她的官服。

宓皦喘着大气,呼哧道:“别去。”

蔡子衿瘪嘴,看向宓皦,一颗颗珍珠就吧嗒吧嗒滑在脸颊:“宓皦,我……”

宓皦心疼极了,追了蔡子衿许多年,都追成了金都大龄剩男。

他还一直把金都有关胡裴的流言说给她听,竟不如亲眼所见这一击来的重锤。

“你现在知道他是断……”在蔡子衿的目光里,他硬是没把话说完,暗叹口气。【这胡小宰真是,竟然这么伤子衿的心,简直是从小伤到大。不过,他为什么让百源通知自己蔡子衿在宫门口呢?】

原来胡裴在午间意识到许多同窗都已经跟上他的脚步入寮,心里就有了想法。

在朝中培植属于他的势力。

首要目标自然是儿时比较亲近的几人。

蔡子衿就是这第一颗子,但这颗子用得好自然是好子,能为五年后女帝登基培植人才。用的不好,容易自伤,还需她来牵制另外一颗子,就是在季雪康人脉掌控下的司徒寮,已任士一大夫的宓皦。

这才有宫门口这出戏。

胡裴要得不是男女纠缠的官场儿戏,他要得是可用之人。百源、宓皦、蔡子衿、包括皇商胡芸翎都是他的首选目标,甚至还有部分埋在明里暗里为他所用的棋子。

蔡子衿和宓皦一起看着胡裴在八皇子的护持下登上马车,两人又瞧着马车遥遥而去。

宓皦觑着旁边泪眼朦胧的女子,龇了牙,转脑筋道:“你猜这两人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关系啊?”

蔡子衿哭得更凶,瞪直眼儿。

她抹把眼泪,睨向旁边的高大男人,似第一次见般:“宓皦,我发现你竟然是嘴碎男,我讨厌你。”

“……”宓皦咬牙。

【咋还适得其反?难道这药下得不够重?】

“子衿你……”

“怎么?”蔡子衿昂头挺胸,脑子里过着各种选项。“即使胡裴断袖又如何?我喜欢得是他的风流才情、姿容雅度。若他真得全无缺点,我才会担心他到底是不是真人。

不能嫁他就不嫁,但跟着他做官,一定错不了。

他和别人、父亲那类人可不一样。

他料人先机,处处有章,以他的才智……呵,原来在宫道上那些话是在设伏明理呀。哼,直说不如直做,真不愧是胡裴,我懂了。呜呜……”

在宓皦不解的目光里,蔡子衿嘁了他声,“笨蛋。”随即,她去驿亭唤自家马车回府。

宓皦看着蔡子衿的马车离去,“啧”了声,朝自家马车上的小侍道,“你说这女人心、海底针,到底是捞得着,还是捞不着?”

小侍瞧自家少爷这痴迷样儿,抿嘴摇了摇头,忍不住嘴欠道:“少爷,你都追了她快十年,蔡家老夫人都看不过眼了,劝你另找人成亲呢。”

“去,什么地儿都有你。”宓皦上马车,坐在车厢里微微发笑,轻喃道,“如今不一样了。她仰慕的月亮从天上落了池,到底是颗水中月,捞不着。我喜欢得这朵花儿啊,已从水里长出来,亭亭玉立自有清气,可以摘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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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端的马车摇摇地驶过官门大街,向城西行去。

他凝眸看向一言不发的胡裴,淡笑道:“裴郎,你真得不想同我合作吗?西寮卫所一旦建立,季雪康就拥有了任免权职,你这太宰位还没入袋,就要被架空。”

胡裴自上车闭的眼缓缓睁开,摄入轩辕端内敛的眸里,直言道:“他与你并无特别厉害的冲突。”

“他的势力从不偏向我,”轩辕端探手伸向胡裴的脸庞,在他的目光里垂落至桌面的糕点,拾起来后捏在指尖转,“他带走太宰寮里两名小宰去三公太保寮,你无人可用。哦,我忘记了你是灵均,今日午间你去了司马寮,认识了儿时同窗蔡子衿,又同晁错的好友百源聊过几句,还递了话给司徒寮里的士一大夫宓皦。他们就是你选择的帮手?”

胡裴暗叹口气,牵扯下唇角:“你在宫中的势力越发大了。”【然而,真正的帮手没有被你提到,是不愿意提还是真的没有发现?】

“我手里这点势力……仅够关注你。”轩辕端把手里的糕点扔进盘盏,抽出净帕抹过指尖,漫不经心道,“与我合作,你帮我对付轩辕不羁,我帮你夺回太宰寮职权。与其同不知心的虎谋皮,我更喜欢你这只……狡猾善变的狐貍。”

胡裴垂敛眸光,经轩辕不羁的名字想起黄仙的事。

他曲了曲指尖,言道,“不要动蔡子衿和宓皦。”

轩辕端呵笑,敛去眸中的幽暗。

【知我者,胡裴也。如若没有轩辕不羁、季雪康等流,那么下一步就是折断你的羽翼,禁囚在我的身边。裴郎啊裴郎,迄今为止,端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

“他们是未来朝中的栋梁,我岂会动他们。裴郎,你看轻我了。”轩辕端如是道。

胡裴弯起唇角,眼眯如狐,勾了眼尾:“对付轩辕不羁,暗寮殿里有后宫密录,内有答案。但是,你我都进不去最里面得那间。”

轩辕端眯眸,垂敛眸光,深思了下。“天机宗主告诉你的?他为何这么做?”

“谨慎如八皇子该知道,宗伯世家掌握皇族弟子的归去,对于皇子的信息会多有留意。天机宗主把此事告知我,自然是有了选择。”

胡裴擡眸望去,直接晃化轩辕端冷厉的气势。

轩辕端握了握拳,心中微紧又释然笑道:“你在岔开话题。裴郎,我对你可是太了解了。所以,他们选择了谁?”

“肯定不是轩辕不羁。”胡裴直言道,垂敛了眸光。【八皇子越发不动声色,难以估测。】

“不对。胡裴,你有事瞒我。”轩辕端敏感如斯,总觉得胡裴藏了什么秘密。他旋即想到胡裴护送轩辕姬前往荷卿道府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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