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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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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喳……”【谢谢主人。】

夜莺拍翅膀飞出窗外,胡裴推了推飞白的毛屁股,支使道,“去关窗。”

两人自白马大街上相遇自今,同床共枕五个春秋,彼此都极为熟悉。

飞白张嘴呼噜出口清气惩罚他。

胡裴往后一仰,就把他扔出去,还瞪道:“快去。”

雷冥尊的魂识想凶巴巴得对他,心里又舍不得,只能跳向几面,拿爪子关上窗棱。

回到床上时,他见胡裴已经躺下,咕噜嗷呜几声,还是忍不住道:“胡裴,你到底要做什么?”

胡裴闭目躺着,伸手一揽就把他揽进胸膛前,也没有回他。

很多时候,胡裴把占据狐貍的魂魄当成一个监督者,更多时候也会当他不存在。

但是,每日练习明铮,随胡裴琴技的提升,他渐渐地喜欢上这个监督者。

这种喜欢无关风月,只是觉得雷冥尊这缕魂识琴技好、本领大,没有曾以为的不近人情、不可理喻。

**

次日,大朝会上,轩辕玄就当众提出回京路上一直被刺杀一事。

狄赓帝本不想理会这事,儿子大了心野,受点挫折,可管教一翻。

所以在封赏一众校尉将领后,他本意说两句,但是轩辕玄当朝递上的铁甲军的虎符,狠狠地将了皇帝的军。

狄赓帝的眼神当即粘在虎符上,心里有气又有喜,状似无意地询问:“三皇子,你是太保的继承者,这又是何意?”

“铁甲军是国之铁甲,乃是圣上的军队。

如今太保已逝,理应收归朝廷,奉交圣上。”轩辕玄当朝跪道,“铁甲军之首忠君、为民,忠君乃是首要,现在战事已了,臣上交虎符。”

狄赓帝眯眸,一边很心动,一边又知道这个山芋现在不好接,而这儿子心是真得野了。

历朝以来虎符一直归轩辕凯一支掌管。尽管轩辕玄采取地域分兵策略,把轩辕凯的九成亲信都排布在外,但是南郊军营还有一万多的轩辕凯亲卫,现在接下虎符,铁甲军的毛头将直指圣上。轩辕玄这一招也是祸水东引了。

这时候季雪康就很重要,当朝支持三皇子的决定,上交虎符归圣上掌握。

三公本想重整朝纲传统。

既然轩辕凯选择三皇子,那么三皇子就没有争夺太子位的权利,应该继承铁甲军。

但他这么一出,朝堂上以季雪康为首都支持圣上收归虎符,若是三公就这么反对,又不是个事。百官联名要求虎符归于圣上掌管,那铁甲军可争对的毛头就是百官。这祸,对于狄赓帝来说又摊开了。

狄赓帝很满意季雪康这时候的眼力劲,还诚恳地询问太师霍无东和太傅两人的意见。

霍无东看向满朝同意狄赓帝收下虎符的官员,站出来道:“如今太保无人选,持有虎符者为铁甲军传人,即可担任太保一职,乃是大周正统。圣上可有太保位人选?”

言下之意还是属意三皇子接任太保位,无缘太子之位。

狄赓帝还真是被他难住。

若太保位置给轩辕玄,这个儿子的权利就真得很大。又是三公推举,日后也有夺帝位的心意和能力。

但拒绝收归虎符,虽有天下人看着这个儿子,不能让他反,但是狄赓帝这心里又不放心。

霍无东也很好得把矛头引进狄赓帝内心深处对帝王权柄的欲望里。

而这就是轩辕玄当众上交虎符的目的。

三公太保之位,太子之位,刺杀一事必要有一个开头,接下来才可酌情夺之。用兵之道贵在出其不意,出锋必破阵。

季雪康这时又提出:“三殿下在归京路上遇刺,此事乃重中之重,臣请陛下擢五官司寇严查。”

狄赓帝这才有了台阶往下,擢令司寇彻查三皇子遇刺一事,而虎符之事看似没谈下,实则已经当众完成一次交换。暂时予三皇子轩辕玄一些便宜,而虎符必定握在圣上的手里。

三公见虎符之事被这般搁置,有心再提,却被散朝声压下去。

大朝会散去后,胡裴得了闲,也是听多了里面歪七扭八的事闹心。他向大右弼交待完差事后,提前一刻放寮,直接离开宫廷。

出宫路上,他恰见一身黑装红边的高个男子闲适地靠在宫墙,从对方望来的眉眼间一下认出来人是晁错。

晁错手长脚长,一甩开后走来,如同一座小山,然他的五官又透出清澈的明朗。

胡裴走上去,默默地给加了个注释:清澈的愚蠢。

“晁错兄。”

“没想到几年不见,胡裴你是越长越娘们呛呛。”晁错抱胸绕胡裴走两圈,含笑道,“后面挺翘,前面若是……”

胡裴侧身回眸,清清淡淡地凝望他。

晁错被他捕捉眼神,一下子哑口没再取笑。他拿长指敲了敲硬实的臂膀,笑道,“出宫么?请你喝一杯?”

“不必。”胡裴直接回道,而后就径直向宫外走去。

晁错的面色冷沉下来,凝目在胡裴离去的纤长风雅背影,心里起一阵燥意。

“好家伙,脾气越来越大,哼。”

在外游学数年,他多了个坏毛病,瞧见那些看起来娘们唧唧的男子,总会拿来跟脑海里的胡裴比较,便有了个“逢见公子,必思胡裴”的习惯。

这会再见胡裴,当真觉得:在外头见得都是什么歪瓜裂枣,不及胡裴一根头发丝娘。

他边走边叽叽了几声,随后转道去司马寮。

这会他也正式捐官,就在司马寮任职,而且因为帮助过三皇子轩辕玄,他在寮所里任职数月后即可受邀参与南郊校场的训练。

晁纲知道儿子的方向,有种特么忙活半生,结果回归老路的无力感。

他自己就是军旅出身,弃武投文,以前过得是刀头舔血的军旅生活,如今有美妻儿、如意日子,没成想游学归来的独生子还要从武一道。

在晁错履职前,他跟儿子以武较量翻,没打过现在年轻体壮、力大如牛偏有张略显刚秀脸的儿子。

所以在晁错上岗前,晁纲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儿啊,咱们身体是强,脸呢也有点儿欺骗性,但是为官不论文武,重在这里。”他指了指脑袋,“你可别把命送在外面。若在廷上,为父还能帮你一把,你在外面,可是真刀实枪啊。”

晁错却不以为意,还极为认真回道:“先生说了,这大周的朝堂日后是他胡裴的天下,若以彼之短攻彼之长,我一辈子越不过他去。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我总要赢他一局。既然朝堂不行,那军阵里必有我晁错一席之地。”

他略垫脚,拿手压在父亲的肩膀上,嘻哈道:“爹,你放心。打战之事,你最清楚,外面未必是最危险,这朝上不妥当,外面的人才有危险。以后爹你主内,儿主外,咱父子必有一番成就。”

晁纲有点儿被这个儿子噎住,甚至在他的言语带动下,还真得想象了一番内外景象。

又听晁错对现在的铁甲军分析,心里很是欣慰,晕头涨脑得就应了儿子任职的事。

待得晁错离去,他才恍惚过来:“哎,这可真是成也胡裴,败……呸呸呸……好也胡裴啊。”

铁甲军里三皇子若有帝位之心,势必是要退出。

这么说起来确实需要在铁甲军里起一心腹人物,但谁合适,谁又适合上面那个位置,也确实是未知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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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岸:恭迎大冤种,晁错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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