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热恋中 (1)(2/2)
“笑死,你这不是挺明白的么?”
“??请赐教!”
“噗哈哈哈哈反正我只见过实在分不出攻受的CP才会争先后!”
“!谢谢姐妹,突然就狠狠悟了!”
“笑死了,小谢真的是哪怕被安排在陆总前头也不会被人怀疑是弱1哈哈哈哈!”
“靠,突然又被萌到了是怎么回事!可怜兮兮的小谢啊哈哈哈哈!”
“没办法,谁让陆总就生了这么一副总攻气场呢?(摊手)”
弹幕热热闹闹,导演已经开始让所有人抓阄了。
谷元姬强打精神,像往常一样嬉笑调侃:“导演,这回这阄又是什么名堂?”
“划分出骑士和公主的名堂。”导演也笑,知道大家兴致不高,还开了个玩笑,才认真讲解,“出于嘉宾们实际情感状况的考虑,我们决定,咱还是抓阄,以此划分告白者和等候者!”
“告白者,也就是抓到骑士勋章的嘉宾,就会依照勋章上的数字由大到小依次出发,向自己的心上人告白!”
“我们给大家准备了四枚骑士勋章,三枚公主桂冠,现在,就请大家开始抽签吧!”
谢竹声抿了下唇,看向助理手中的小木匣。
骑士、公主……节目组惯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也不知道陆深会抽到什么,他自己又会抽到什么。
万一他俩都抽到骑士或者都抽到公主呢?那岂不就是玩儿脱了。
但要是简单粗暴地按性别划分,好像也是笔糊涂账……算了,李大导演心思那么活泛,满肚子的花样诡计,应该不至于弄出那样低级的错误吧。
“一个一个来——”导演招呼大家上前,陆深第一个抽,其他人紧随其后,没到半分钟就抽完了。然后才让他们打开手中折叠起来的木牌揭晓答案。
木牌做得很精致,谢竹声却没什么心思欣赏,快速打开一看,浅色木牌上,露出一顶宝石王冠的花纹。
——是“公主”。
谢竹声:“…………”
行叭,公主就公主。
他攥着自己的木牌,又去瞧陆深手里,想问,又觉得会不会显得他太紧张……他就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陆深却直接来问他的:“你是什么?”
“……”谢竹声羞耻地小声:“是,公主。”
陆深一下就笑起来:“唔,公主殿下。”
谢竹声:“…………”
他推了下男人的胳膊,气哼哼地:“你走开,不想跟你说话!”
陆深岿然不动,含笑看他:“不想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公主殿下?”
浅淡的粉色蔓延上青年的脖子和耳垂,谢竹声羞恼地瞪他:“你再乱说!”
“不说了。”陆深掩唇轻咳,给他看手里的牌子,“是骑士。”
他们两个头碰头说悄悄话,看得另一些人暗淡了眼眸。
沈知意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木牌……骑士。
他抿了下唇,无声地冷笑。
他不信真的会这么巧,那只能是,节目组搞了小动作。
为了节目的戏剧性,可真是煞费苦心呢。
导演开始验收,最后公布结果——陆深、沈知意、季姚华、温时妍四人是“骑士”,而闻钥、谢竹声和季姚华就是“公主”了。
闻钥瞧着温时妍,似是颇感有趣地挑了下眉,季姚华直接黑了脸,紧紧攥着自己的木牌站在谢竹声身边。
导演安排三位“公主”在海边依次站好,一回头,却发现“骑士”里头少了个人。
“小温呢?哪儿去啦!”
“我我我在这里!”别墅的方向飘过来一团轻盈的白云,温时妍拎着裙子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站定,“我,我去拿了个东西……”
隔开一段距离站着的闻钥擡眸向这边看来,温时妍与她遥遥对视一瞬,就红着脸低下了头,把怀里抱着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
海上那轮红日升得更高,天边的云彩颜色已经变换到最饱满的时候,艳丽得如同凤凰尾翊最夺目的金红色羽毛,飘荡出一整个天穹的华美,默默无声地旁观着沙滩上的这一场告白。
温时妍一向温吞安静,存在感不强,算不得引人瞩目,这一回却打了头阵,红着脸低着头谁也不看,就抱着怀里的东西小步快走,丝毫不犹豫地来到闻钥面前。
闻钥穿一身淡紫色休闲西装,雪白的衬衫领子从西装里头翻出来,解开了两颗扣子,露着莹□□致的锁骨。她原本是抱起胳膊站着,眼看女孩子跑到自己面前来,不觉就放下手臂。
两只手垂下去,顿了顿,她把一只手插在兜里,挺拔的腰身愈发挺拔起来。
温时妍走得很快,到了闻钥近前却一下刹住了步子,看了闻钥一眼,目光又变得飘忽,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
还是闻钥先开了口:“怀里抱的是什么?”
“啊,是,是……”温时妍手忙脚乱地把怀里的东西捧起来,灿烈的朝阳落在上面,众人这才看清,那原来是一只不小的玻璃瓶,瓶身晶莹剔透,里头装满了五彩缤纷的千纸鹤。
“我、我、折了一点千纸鹤……”她把玻璃瓶给闻钥递过去,小声说,“送给你。”
闻钥却没接。
她看了眼玻璃瓶,目光又落回到女孩儿的眼睛上:“千纸鹤上写了东西?”
温时妍害羞嗫嚅:“是、是写了……”
这种方式好像有点儿太学生气了……但,但她实在太不好意思……
闻钥却笑了一下:“只写了,不打算说?”
成熟女人的声音卷在晨风中,有一点沙沙的,是偏中性的独特性感。温时妍抱着玻璃瓶,傻傻地:“啊?”
闻钥不动声色地望着她。
温时妍艰难地消化了一下她的话,清丽的脸蛋瞬时间就变得绯红起来,像天边的朝霞落来她身上。
白色百褶裙的裙摆被风摇动,女孩子长长的头发像飘晕的水墨,被风卷走一缕浅淡的茉莉花香,飘去对面女人的鼻尖。
闻钥不急不躁,很耐心地等待着。
“我、我……”温时妍磕磕绊绊,声音细得像小猫,“今天不是……告白日嘛,我就,就……”
闻钥专注地看着她,风卷起衬衫尖长的衣领,碰到了她的下颌,有一点痒。
然后终于听见温时妍说:“就,就是……喜欢你……”
最后三个字儿很轻,仿佛刚出口就要散在风里,闻钥无声地吞咽一下,看见对面而立的女孩儿满面羞红,明明已经害羞得恨不得立刻就逃走,却还是站在原地,长长的睫毛扑扇一下,向她投来坚定的目光:“闻姐姐,我,我喜欢你!”
“不是好姐妹的喜欢……不是朋友一样的仰慕……我就是,喜欢你……”女孩子咬了下嘴唇,浓烈的爱慕大胆而热烈。
“我想,我想以后你还能给我梳头发……尽管真的很丑。我,我也还想永远永远都给你装着棒棒糖,把我每一次比赛最好的座位都留给你……”
“虽然,虽然我现在也没有钱,也没有太大的名气,好像有点配不上你……但我一定一定会努力的!闻姐姐,你,你觉得……”
她小心翼翼地觑着女人的表情,紧张得手心出了汗:“可、可以吗?”
闻钥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终于在女孩子忍不住忐忑起来的表情中,缓缓笑起来,向她张开了手臂,低声唤:“妍妍,过来。”
温时妍望着她,咬了下唇,一下跑过去,跳起来扑到她怀里。
闻钥稳稳抱住她,银白的金属表带勾勒出劲瘦的腕部线条。她仰头与女孩儿对视,轻轻挑高了嘴角,说:“我觉得——很可以。”
温时妍抓着玻璃瓶,一手紧紧搂住闻钥的脖子,抿了下嘴唇,轻轻说:“你,你答应我的话,以后可就再抽不了烟了……”
“那就不抽了。”闻钥仰视着她,声音也低,“除非你要离开我。”
温时妍一下瞪大了眼睛:“不会的!”
“最好是。”闻钥低低地笑起来,把她轻轻放到地上。
温时妍看看手里的玻璃瓶:“那,那这个……你还要吗?”
“当然要。”闻钥搂着她的腰,轻轻在她眼角落下一个吻,“等回去,你一个一个念给我听。”
温时妍嘴唇难以置信地张开:“还,还要我念……?”
闻钥挑了下眉:“我念也可以。”
温时妍:“…………”
想想这满满一瓶千纸鹤上都写了什么话……她就忍不住一阵窒息。
现在把这东西丢海里当漂流瓶还来不来得及??
谢竹声就站在闻钥不远处,全程围观,看得满脸姨母笑,还觉得意犹未尽。
结果一偏头,就撞上了谷元姬的目光。
“………………”
他一下就不笑了,很是局促地抿了下嘴唇,叫了声:“谷姐姐……”
谷元姬停在他面前,勾着笑睨他:“看见我就不笑了,我会吃人?”
谢竹声讪讪的:“没有没有……”
谷元姬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就叹了口气:“行了,知道没人想看我,就不抢镜头了。”
她开了个玩笑,纤长的手指很熟练地挑了下谢竹声的下巴:“小谢,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是不是?”
谢竹声点头:“当然是!”
谷元姬勾唇一笑,艳丽的眉眼舒展开来,在灿红的朝阳里美得惊心动魄。她轻轻呼出一口气,rua了下他的脑袋,语气中很有几分豪爽劲儿:“以后,你就当姐姐我是你娘家人,被男人欺负了,就来找我,我给你骂他去。”
谢竹声红了脸:“……好哦。”
谷元姬又看了他一会儿,就退开一步,站到他旁边去了。
紧跟着就是沈知意。
谢竹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脸上的表情就微微收敛,拘谨地叫:“知意哥。”
沈知意脸上没什么表情:“这还是你今天第一次和我说话。”
谢竹声抿了下唇,说:“给你的画,我昨天晚上画完了,一会儿就传给你。”
沈知意没有说话,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很慢很慢地开口:“第一次见面时我跟你讨的画,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你才画好。”
他眼镜背后一双形状精美的凤眼专注地望着他,却毫无生气:“竹声,我曾今真的很希望,有那么一天,能把你的画挂满我们的卧室。”
谢竹声咬了下嘴唇:“对不起……”
沈知意很凄凉地笑了下,微微俯身,在他耳边道:“竹声,你把画给我,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吧。”
他是很极端的人,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想方设法要得到,求而不得的东西,使尽手段也要毁掉。
偏偏这样一个人,叫他爱不得,很不成,活生生变成他心底一根剧毒的刺,不碰都要痛彻心扉。
那就不要再见了吧。
他注定是不能虚伪地与他做朋友的。
谢竹声微微怔住。
他仰头望着面容憔悴的沈知意,沉默了半晌,说:
“好。”
不再见面,或许对谁都好。
沈知意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就低低地笑起来,笑得肩膀耸动,笑得眼尾洇红。他擡起一只手掩着唇咳嗽,断断续续地笑:“竹声啊,我真的是,小瞧你了啊。”
最狠心的人,却原来就是这个看上去最软和乖巧的青年啊。
谢竹声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沈知意好容易止住咳嗽,擡起手,轻轻摸了下他的眼尾,笑着叹气,声音很温柔:“你这个狠心的人,你为什么反倒红了眼睛?”
谢竹声仰脸望着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我说过的,永远不必和我说对不起。”沈知意的指尖细瘦,冰凉,像一块坚硬的玉,捧着他的脸,“你忘了吗?”
谢竹声垂下了睫毛。
沈知意轻轻叹息,最后一次拍了拍他的脑袋,就缓缓退开一步,说:“我不愿意在这里看着你和别人恩爱圆满,竹声,就让知意哥先走一步,好不好?”
谢竹声眼睫湿润,沉默着点了点头。
沈知意笑笑,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很利落地转了身,一步一步,背对着他,迟缓但坚定地,渐行渐远。
所有人都静默地看着,没有人阻拦。
太阳短暂地躲入云层,风大了些,吹乱了谢竹声的头发,遮住他潮湿的眼睛。
陆深盯着沈知意的背影目送他走远,目光落回不远处的青年湿红的眼睛上,就抿了下唇,手指在兜里摸了摸某个坚硬的东西。
随即缓缓呼出一口气,擡腿举步,向青年大步走过去。
有人走,有人往,谢竹声茫然地擡眼,就跌进男人深沉的墨瞳。
陆深擡手,把他的头发捋顺,重新露出眼睛来,抿了抿唇,低声道:“别难过。”
“……没有难过。”谢竹声垂下头,揉了揉眼睛,“不过被风迷了眼而已。”
他看着陆深,陆深看着他。
表白的情话已经说了很多回,每一天嗓子眼都好像憋着很多很多肉麻腻歪的话语,可此刻到了正儿八经要告白的时候,两个人反倒都沉默起来,不知道从哪一句张口。
陆深沉默了好大一会儿,还是没有说话,却把一只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抽出来,手指绷起,像是捏着什么东西。
谢竹声深呼吸几下,尽量剥离了心中那股萦绕不去的伤感,视线落向他的手:“你拿的是什么啊?”
陆深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就松开手指,露出掌心中一只通体深黑的小盒子。
谢竹声愣愣地看着小盒子,缓缓瞪大了眼睛。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陆深还是没有说话,就垂着眼睛打开盒子,果然露出一对银白的戒指。
啊啊。
谢竹声呆呆地看着陆深把戒指取出来,先取出一只,好像感觉不太对,又给放回去,取出另外一只来。
然后他两根指头捏着那枚戒指,另只手就把盒子关上,重新装回兜里,才重新擡眼看向他。
谢竹声整个人都僵硬了,磕磕巴巴:“你、你……”
这,这是要求婚吗?!会不会进展太快了啊啊啊!!要是陆深下一秒就单膝跪地,那他该怎么办?当众拒绝的话会不会太过分??
可要是答应……啊啊,这进度真的不会太快吗!
却听男人说:“不是要求婚。”
谢竹声:“……啊?”
高大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手里捏着那枚戒指,微微低下头:“是……”
他罕见的卡壳,顿了顿,组织了下语言,才重新开口:“是情侣对戒。”
开了头,后面的话就很顺畅。陆深看着小青年,低声道:“我看情侣谈恋爱,好像都要戴戒指……这是一种,仪式感。”
他还特意去查了每根手指戴戒指分别都代表着什么意思,还问了助理……然后就去买了这个对戒,往右手中指上戴的。
表示热恋中。
饰品店的店长问他另一只戒指应该是什么尺寸,他伸出自己的手,说:“比我的手指小一圈,直径大约要差三毫米。”
店长的脸色有点微妙,大概没想到董事长亲自来买情侣对戒,竟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