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陆总信誉度归零(1/2)
“沈哥, 跑步回来啦?”谷元姬端着牙缸从洗手间晃出来,对刚刚进门满头大汗的男人勾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刚运动完的男人热汗淋漓,表情看起来竟然有点儿平时绝对见不着的桀骜。他拽过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下汗, 淡淡应了一声, 就对还穿着睡袍, 被腰带勾勒出一把妖娆细腰的谷元姬没再多看一眼,目不斜视地穿过院子, 迈入堂屋的门槛。
卧室门又关着, 沈知意淡淡笑了下,温文尔雅地敲敲门:“竹声小懒猫, 起床了没有, 我可以进来吗?”
青年含混的声音隔着一扇门板响起来:“嗯嗯你进。”
沈知意就拧开门把,却是微微一愣。
天光大亮的卧室里,窗下大炕上被铺狼藉, 只穿着宽松T恤身形单薄的青年坐在上面揉眼睛, 一副刚刚睡醒的迷糊样子, 而地上衣柜前, 高大的男人背对而立,正慢条斯理地一颗颗扣上衬衫的扣子。
沈知意也不知道为什么, 先就下意识看了一圈儿镜头。
都被衣服严严实实地遮盖着, 他微微蹙眉, 心底涌上不悦, 还是礼貌性地和陆深打了个招呼:“陆总今天没去跑步吗。”
陆深微微侧头, 看了他一眼:“嗯。”
他态度冷淡,沈知意也无意交流, 收回视线就走到炕边去, 望着凌乱被褥中好像在发蒙的青年, 忍不住微微勾唇:“竹声,你还很困吗?”
谢竹声很快地看一眼他又垂下睫毛,摇摇脑袋:“不困了……”
他的T恤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露出精致惹眼的锁骨,短裤下两条腿修长,又白,像极了珍珠表面那种润泽的光,膝头还泛着粉,脚趾头也红红的……这么一个人,就这么一脸迷糊地坐在凌乱狼藉的被褥中,简直能轻易勾起任何一个男人心底最隐秘处不堪的欲望。
沈知意扶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青年,眼底藏着一点不明显的灼热,低低笑了声:“脸蛋这么红,看来睡得很舒服。”
“也还好吧……”谢竹声含糊应声,垂着眼睛没看他,就爬起来叠被子。
察觉到他的疏远,沈知意眼底沉了沉,又很快恢复到一贯的温柔。
他拿毛巾擦了手,叠整齐了,顺手放在谢竹声的枕头上,伸手就帮他叠被子。谢竹声一愣,赶紧说:“不用了知意哥,我自己来就好……”
沈知意轻笑,张口欲言,却被另一道低低沉沉的声音打断。
“谢竹声,你把我的眼镜弄到哪里去了。”
沈知意动作蓦地一滞,就看青年“唰”的一下擡起脑袋,脸蛋红红有点慌乱的样子,语速很快地说:“我不知道!”
沈知意身旁走过一个人,陆深停在他旁边,大手去掀被子:“你不知道谁知道。”
谢竹声抓着被子,眼睛睁大了瞪他:“你自己乱扔,那我怎么知道!”
刚刚、刚刚那什么……的时候,陆深自己把眼镜摘掉就随手丢到一边了,他被他死死地抱在怀里,又能从哪里长出只眼睛去看!
结果陆深二话不说就抽走了他的被子,三两下折好放到一边,瞥见深蓝色枕头上那条晃眼的白毛巾,就擡眼看沈知意:“这是你的么?”
沈知意勉强微笑,正要点头,陆深又开口:“麻烦拿一下,我找东西。”
沈知意:“…………”
他咬着后槽牙拿走了那条沾了自己汗水的白毛巾,下一秒枕头就被陆深拎起来抖,还随手拍了拍,像要拍掉灰尘什么的脏东西。
他忍不住后退一步。
谢竹声跪坐在炕上看着男人动作,尚且晕乎的脑袋还有点发蒙:“陆深……你是不是觉得你的眼镜被枕头吃了……”
还拎起来抖!
陆深擡眸瞥他一眼,丢开枕头,一条腿就跪上炕沿,拍拍他屁股:“起来点。”
沈知意:“…………”
谢竹声:“…………”
他就像被火苗燎到屁股的猫一样,一下弹起来四肢并用爬到炕角去,红着脸嘟囔:“要是那里找不到你就死定了!”
陆深低着头找眼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慢悠悠地从褥子的褶皱里摸出了自己的黑框眼镜。
他捏着眼镜腿晃晃,偏头看青年:“那大概是没有这个荣幸了。”
谢竹声想拿枕头砸他。
陆深慢吞吞下了炕,回头叫他:“谢竹声,快点换衣服洗漱,带你去赶集。”
赶集??
谢竹声眼睛“噌”的一亮,又装冷淡,抿着唇不理他,爬到炕沿来低头找鞋。
底下的鞋子不知道被谁踢得东一只西一只,陆深正要伸腿把一只拖鞋勾过来,却被沈知意抢了先。
沈知意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微微笑着,拎起拖鞋给他摆整齐,说:“竹声,还记得吗?我们昨天在车上说过的,今天要去逛庙会。”
“谢谢知意哥……”谢竹声点脑袋,“记得的。我听见外头有唱戏的声音,是庙会那里在唱戏吗?”
“嗯,就是庙会。”沈知意扶了下眼镜,“谷小姐她们说不用做饭了,我们一起去庙会上吃,你觉得怎么样?”
“嗯嗯好的。”谢竹声笑笑,有点儿拘谨,“那知意哥,我就先洗漱去了……”
“一起去,我正好冲个澡。”
陆深在旁边给自己的领口上夹麦,眼睑半敛,目光从眼角落下来,跟着谢竹声转。
谢竹声装看不见,凌乱的黑发间隐约可见嫩红的耳尖,垂着脑袋从他身边过去了。
沈知意落后他半步,偏头看了看青年毛茸茸的小脑袋,凤眼里的笑意就淡了淡。
对着陆深嬉笑怒骂,对他却这么礼貌疏离,竟是完全没有之前那样的亲昵了。
为什么,就因为察觉到他的心思了么?这礼貌,就是他委婉的拒绝么?
可为什么,对陆深就和对他不一样,为什么他才表露一点点自己的心意就要被疏远、被拒绝?
可真的是……不甘心呢。
洗手间里的水声哗啦啦响,谢竹声对着镜子认认真真弄他的头发,就听外头季姚华敞亮的嗓门一路从大门口嚷嚷进来:“谢竹声,谢竹声——”
谢竹声从洗手间门口探出个脑袋:“叫我干嘛?”
急躁的脚步声迅速跑进来,季姚华大步跨过堂屋门槛,跑到他跟前:“你看这什么!”
他递上手里一大把绿草给他看,谢竹声一眼就认出来:“是艾草么?你摘的?”
“那必须是我摘的!”季姚华得意洋洋,“我放羊遇见昨天那位村长了,他带着老婆孩子一块儿割艾草呢,说风俗习惯里这玩意儿得端午早上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去割,我看来不及回来叫你了,就自己割了点,怎么样?”
“太棒了!”谢竹声很高兴,“昨晚上睡觉还想着今天端午,要早点起来去找艾草呢,结果……”
结果、结果就被某个可恶的男人给摁床上了……
他一下收住了口,脸有点红。季姚华完全没察觉出什么不对,自己给他补全了:“结果还是睡过头了吧,懒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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