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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都是香水惹的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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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很多人, 却安静得像无人区。

初夏上午的太阳很绚烂,谢竹声仰着脸,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太晃眼了……”他喃喃。不知说的是太阳, 还是谁的笑容。

陆深鲜少笑得这样开心, 这样不含蓄, 雪白整齐的牙都露了出来,脸颊边凹下一个小小窄窄的笑涡。

他垂眼看看手心里的花, 再擡眸望向谢竹声, 抿了抿唇,抿不住上扬的嘴角。

“谢竹声, 我终于能和你约会了。”

这话很有一股子幼稚天真的劲儿, 简直不像是陆深能说出来的。但任谁也能听出这句话里满溢的喜悦。

谢竹声抿了抿唇,忽然觉得陆深好纯情。

一个纯情的霸道总裁……要命。

他红了脸,手心出了一层汗。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俩, 他默默把手在裤缝上擦了擦, 看一眼陆深, 就转身往屋里走:“快点把羊拴回去, 然后洗澡换衣服了。”

陆深擡起牵羊的手虚握成拳,轻轻咳了一声, 压了压笑容:“好。”

旁边的沈知意脸色阴沉, 镜片反射出一道白光。季姚华抱着鸡一脸烦躁, 忍不住低声嘟囔:“自己高兴成那个样子, 你看姓谢的有个笑模样儿没?”

姓谢的没有笑, 姓谢的很淡定,不过就是转身上台阶的时候绊了下脚, 迈门槛的时候“咣”的一下撞到了门……而已。

不要在意细节, 嗯。

身后响起几声笑, 像是导演和工作人员。谢竹声连脖子都红了,捂着额头头也不回、落荒而逃。

他径自冲到了卧室里,手忙脚乱翻出一身干净衣服,胡乱抱起来就往外跑,幸好陆深还在后院拴羊没回来,并没有碰见。

磨磨蹭蹭洗完了澡,谢竹声擦着头发走出来,一开门,就愣住:“陆……你在这里干嘛?”

陆深徘徊在卫生间门外,闻声擡头,嘴角又翘起来,说:“等着洗澡。”

谢竹声说:“外边不是还有一个?”

陆深望着他:“女嘉宾在用,不方便。”

热水把小青年蒸得浑身透粉,嘴唇红润润,眼睛湿漉漉的,漂亮干净得叫人光看着,心里就已经发软,悄无声息地冒出甜水儿来。

他眸色深了深,低声问:“又不会叫人了?”

谢竹声有点儿难为情,目光游移,含含糊糊:“陆,陆哥……”

陆深低低笑了声,擡手,细致地给他把歪斜的T恤领口往上拎拎,遮住了半截惹眼的锁骨。

谢竹声下意识按住衣领擡起头,就看见陆深垂眼瞧着他,眼里有些笑:“其实,我挺喜欢你叫我名字。”

尤其红了眼圈叫着他名字骂人的时候,很神气,也很……可怜。

每次听到,他就总是很诡异地觉得激动,还有些无法言喻的爽。

他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温柔地望着青年,怕被他察觉了,又骂他变态。

可谢竹声没察觉,也要骂他变态……在心里,偷偷的。

要等着洗澡,呆房间里不行?偏又来守在门口,还要他叫自己名字。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要比他足足大八岁呢,这个老男人!

陆深眼角紧了紧,忽然有点儿笑不出来。他慢慢收回了手,看着谢竹声,说:“那我去洗澡了。”

去就去呀,干嘛还要给他说!谢竹声莫名脸皮发臊,含糊应了一声,抱着衣服低着头,一声不吭地从男人身边过去了。

卧室里没有人,谢竹声蹲在行李箱边翻翻拣拣,忽然就对平时最喜欢的几件衣裳都不满意起来。

这个样式太寻常了,那个太没有版型,啊,这件T恤也还行,但也未免太随意……

最后终于挑出一件儿白衬衫。

虽然还是白衬衫,但这个要比其他几件更花哨点儿,是复古灯笼袖的设计,很有几分中世纪贵族式华而不实的精致感。

他盯着这件衣服看了会儿,就把它拎了出来。裤子就更没什么好选择了,一水儿的水洗蓝,随便哪一条都成。

谢竹声选好了衣服却没起身,他凝神听了听屋子外的动静,没有人,就伸出手,慢吞吞地从行李箱的小口袋里摸出来一瓶香水。

香水不是他的,是原身的,前几天搬家的时候他把原身大部分东西都打包封存起来了,却鬼使神差地单独留出了这瓶香水。

还是新的,味道是一种很清新的草木香,淡淡的,存在感很弱,如果喷上,就是一种若有似无的渺渺清香,就像第一场春雨里那股寻不见踪迹的潮湿的青草气息。

他也不知道当初偷偷留下它,还把它揣到节目上,是单纯喜欢它的香味,还是眷恋另一种与它相似的味道。

谢竹声把这瓶香水握在手中,有点儿小纠结。

喷,还是不喷?

他还从来都没用过香水呢。要是喷的话,被别人闻见了,会不会觉得他过于做作了?

可要是不用……这来都来了,还是和陆深第一次单独约会,他这不是因为……啊对,仪式感!

就像女孩在社交场合中会化妆,他和人单独约会,当然也得稍作打扮以表礼貌啦!

他成功说服了自己,就悄咪咪地往手腕上喷了一下。

闻一闻味道好像也太淡了,正犹豫要不要再喷第二下,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蹲在那里做什么?”

“啊!”谢竹声吓得浑身一激灵,手一松,香水瓶子就一下脱手而出,好死不死在行李箱边缘撞了一下,被弹飞到地上去了!

玻璃瓶子撞出叮铃哐当一阵响,晃晃悠悠地……滚到了陆深的脚下。

谢竹声下意识跪在地上去捡,伸过去的指尖却碰到了男人的手背。

陆深俯身捡起瓶子,就闻见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味儿,不由挑了下眉:“香水?”

谢竹声一阵窒息。

苍天!你既要鲨我,为什么还不赶紧给地上裂开个缝让我钻进去?!

是有什么仇什么怨,才会叫陆深撞到他为了两人的约会而偷偷臭美啊啊啊!

?陆深握着香水,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他蹲下来,伸手去扶谢竹声,心尖上躁动得不行,说话却一本正经:“趴在地上做什么,小心着凉。”

谢竹声躲开他来搀扶的手,垂着脑袋一声不吭,默默地自己爬了起来。

陆深忍不住勾了下唇,又很快抿直了,似乎真的很疑惑一样问他:“谁惹你了?怎么不说话。”

谢竹声转过身埋头收拾箱子,拿屁股对着他。

陆深终于再忍不住笑,去掰他的肩膀:“谢竹声,你的香水还要不要?”

小青年板着一张关公脸,拧着脑袋不看他:“不要了,扔了吧!”

陆深嗅了嗅瓶子,轻笑:“味道不错。真的不要了?”

谢竹声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好闷:“就是不要了!”

这个该死的香水,最好不要再叫他看见!

“好。”陆深从善如流,把香水牢牢攥紧在自己掌心,“那给我吧,我喜欢这个味道。”

谢竹声咬了咬唇,一下站起身去抢,陆深右手擡高,左手自然而然地搂住他的腰,低低地笑:“不给你。”

谢竹声不看他,就踮起脚尖扒拉着他的胳膊,一个劲儿去够瓶子,全然没有察觉两人此刻的姿势。

青年瘦削但柔软的身体就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身上还裹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青草香,简直像极了一只自投虎口的笨兔子。陆深眸色渐深,勒住他的胳膊缓缓用力,脸上却笑意如旧:“小骗子,说不要了,又来抢。”

谢竹声恼极羞极,终于忍不住喊:“我不要也不给你!”

“唔,小葛朗台。”陆深称呼改得贼顺溜。他对小青年来说太高了,只是轻松举着手,谢竹声就怎么也够不到,急得上蹿下跳,就差没吊着他胳膊打秋千了,又气又羞,用力捶了下他的胸膛,差点儿哭出来:“你还给我!”

腰上却猛地一紧,他不防备,鼻尖一下撞到了陆深硬邦邦的胸肌上,失声惊呼:“啊!”

——是男人突然用力勒紧了他的腰。

他全身都一僵,才迟钝地发觉处境有多危险。

陆深眼瞳深处一片墨黑,垂眼瞧着他,嘴角微微绷紧,脸上已经没了笑。却不是生气。

谢竹声两手抵着他胸膛,肩膀有些细微的颤抖:“陆深,你、你……”

“你”了半天没有下文,陆深按住他后腰的手背上青筋几次鼓起又平复,平复又鼓起,从鼻腔里悠悠哼出一个音:“嗯?”

谢竹声憋了又憋,终究没憋住,涨红了一张脸骂:“……你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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