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郎骑竹马(2/2)
傻也无碍,昔日那些微薄善意也算是护着他,她眼下手中势力也不小,即便他逍遥肆意也护得。
这大约算是慕小姐平生第二回 上房顶,这回是始终有人护着的,他话可真多,絮絮叨叨讲个不停,一会儿嫌丑一会儿嫌瘦,只这眼底关切藏也藏不住,话头可越发不对劲。
“我同你说真的,你这身子骨,合该在我们老顾家养着,我老爹不是疼你嘛,多好啊,白日跟着强身健体,一日三餐也都有荤有素,唉,我在外边儿历练,好久没吃上娘亲做的菜了。”
谁家孩子能去顾家养着?还不都得像他幼时被养成球了?
再者也不是孩子,男女有别,纵使与顾家相熟,又非婚约在身,哪能随意登堂入室?
慕枕安难得展现了些小女儿情态,是真情实感,大约只予儿时玩伴:“去去去,谁要去你家住阵子,你看看你,还是那会儿圆滚滚的好看些,眼下又衣着破烂又臭气熏人,这会子说出去,谁信你与我青梅竹马的?”
顾行昼摆一副娇柔模样,那怨妇情态是活灵活现,直教人开怀,慕枕安不由得扬起唇角,笑出声来,生怕自己掉下去,便倚着他身子,左右没人瞧见,倒也不甚在意那些。
她脸上没些肉还要被他拉扯面皮,她就怒目瞪他,他却讲得随意,看得心疼,揉搓着怀里千金的面颊,动作却不重,慕枕安拍开他手,擡眸望天,仍能看到星辰:“顾行昼,我能活过二十岁了,多好。”
“安妹妹……我去君山之前说要娶你一语,还是只当戏言罢,但!但我仍将你摆在心上,与父母同等重要的!”顾行昼忽然像是赌誓般凝重。
慕枕安看他,弯唇笑出声来:“我与你分别了十年啊,童言无忌罢了,谁会当真,再者,谁会娶我?”她翻腕将衣袖一振,袖口星星点点的血迹也不知是何时沾上的,大约是方才呛咳出来的,“我仍不知晓自己能活多久,只是最近未有临终感觉,应当无碍。他走的时候,我都没告知他一声,过几日就是我生辰了。”
“谁?”
慕枕安反手覆在顾行昼盲了的那只眼上,指尖摩挲着刀疤,笑答:“大约与这一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