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5章 轮回墨河渊(2/2)
他没有立刻踏入,而是任由那股规则之力在体内流转,将其一点点纳入自身感知之中,而在他身后,苏清鸢与其余几人同样收敛气息,没有人贸然出手,因为这一页已经不再是开辟世界的试炼,而是要在这条墨河之中书写规则本身,若无法驾驭这条河,命魂便会被拖入轮回,成为其中一段永不终止的循环。
七人立于墨河边缘,没有一人率先踏出脚步,墨色长河在眼前缓缓流转,规则之线在其中交织如潮,命魂只要稍有波动,便能感受到那股吞没一切的意志在暗中牵引,空气在这一刻沉得极低,每个人都在压住自身气机,等待一个先动之人。
就在这份沉寂之中,古神族其中一人忽然冷笑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试探:“谁先去探一探?”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的推脱意味,另一人随即接上,嘴角带着冷意:“既然如此,谁境界低谁先去,不是很合理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气氛骤然一紧,苏清鸢眉头微蹙,目光之中已然透出不悦,她刚欲开口,秦宇的声音却先一步落下,语气不高,却带着一种压下场面的冷意:“两位道友,是不是记性不好?”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两人身上,“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各凭本事争夺,不论生死,不论助与不助,谁能得之便归谁所有。”他的语气微微一沉,“现在又来推人试探,是耳朵听不清,还是连这点话都理解不了?”
这一句话直接落下,空气仿佛被瞬间压实,那两名古神族修者脸色骤然阴沉,命魂之中怒意翻涌,目光带着寒意锁向秦宇,苏清鸢此时也已踏前一步,声音冷静却锋利:“二位,这可是亲口答应的,如今若是出尔反尔,我们几人也不会当作没看见。”
她站在秦宇侧前方,其余四名修者同时上前,气息微微外放,六道命魂气机在这一刻隐隐成势,将那两人锁在其中。
短暂的对峙之后,其中一名古神族修者忽然冷笑出声,眼中带着一丝阴冷:“好,很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记住了,一会儿可别怪我见死不救。”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脚掌直接落入墨河之中,整个人毫不犹豫地进入那条规则之河,另一人冷冷看了秦宇与苏清鸢一眼,目光之中带着明显的怨意,随即同样踏入墨河,身影紧随其后消失在墨色流动之中。
秦宇没有停顿,他的目光只在那两人身上一扫而过,便向前踏出,脚步落下的瞬间,命魂迅速收束,将一切外放之势压入最深层,他的身影直接进入墨河之中,苏清鸢与另外四名修者也不再迟疑,六道身影接连踏入,气息在触及墨河的一瞬间全部沉入其中。
就在七人全部踏入墨河的刹那,整条河流骤然发生变化,原本平缓流动的墨色长河在这一刻猛然翻涌,无数细如发丝的规则之线从河水之中同时暴起
像嗅到血气的猛兽一般疯狂涌向七人,脚下的“河水”不再是流动的存在,而是一层层密集交织的道则之网,瞬间缠上他们的足部,紧接着向上蔓延。
第一名踏入的古神族修者脚下瞬间一沉,那些规则之线直接贴上他的肌肤,他的皮肤在一息之间变得半透明,纹理如同宣纸般显现,经脉之中原本流转的力量被强行覆盖,黑色的墨迹在体内迅速扩散
像有另一种规则正在取代他的存在,他本能地爆发出护体之力,命魂震荡,道力冲出体外,试图将那些侵入之力震开,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墨河之力猛然反噬,那些规则之线骤然加速,十倍速度向上蔓延,他的小腿瞬间完全墨化,黑色顺着经脉一路向上冲击,他的脸色骤变,气息开始紊乱。
另一名古神族修者同样遭遇侵蚀,他刚踏入第二步,脚下墨河已经完全贴合,他没有立刻爆发力量,而是试图稳住气机,但那规则之线依旧沿着脚底向上覆盖
他的皮肤开始泛出墨色,命魂律动被一点点压制,像被强行拖入另一套运行之中,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意,仍旧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推进。
苏清鸢踏入墨河的瞬间便察觉异常,她的命魂迅速收束,不再外放一丝力量,那些规则之线贴上她脚踝的一瞬,开始向上蔓延,她没有抵抗,而是任由那股力量接触
同时将自身道基压入核心,不与之冲突,那墨色覆盖的速度在她身上明显减缓,经脉虽被染上墨意,却未完全失控,她的步伐微微一沉,却依旧稳定前行。
其余四名修者在踏入之后也几乎同时遭遇墨噬之力,有人本能地运转护体之力,墨河立刻反应,规则之线如同骤然加速的潮水般疯狂涌上,将其下半身迅速覆盖
他的气息剧烈震荡,命魂开始出现紊乱;也有人迅速收敛力量,将自身压入最低状态,墨色虽依旧蔓延,却没有形成瞬间失控的局面。
秦宇的脚步落入墨河之中,他的命魂在那一刻彻底沉入最深层,没有一丝力量外放,所有道则全部压入原点,脚下规则之线贴上他的身体,墨色沿着足部缓缓向上覆盖,他没有运转任何对抗之力
也没有试图阻断那股侵入,而是任由那股规则触及自身,同时在识海之中完成对应,将那一层侵入之力纳入感知之中,他的经脉之中墨意流转,却没有取代核心,道基仍旧稳固存在,那墨河的覆盖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层表象,却无法彻底改写其根本。
整条墨河在这一刻彻底躁动起来,七人的身影在其中缓慢前行,墨色不断向上蔓延,命魂承受着规则层面的覆盖与侵蚀,任何一丝抗拒都会引来更剧烈的反噬,而若完全放任,则会被彻底同化
化作这条河的一部分,七人之间的距离在墨河之中逐渐拉开,每个人都在以不同方式应对这一场“墨噬之危”,而那条贯穿虚无的长河,依旧在他们脚下缓缓流动,像一场无声的吞没,正在一步步逼近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