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众神之影（1/2）

穿过旋涡的瞬间，并没有预想中的空间撕裂感，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那股透过旋涡感知到的压抑气息并未增强，反而淡化了许多。

映入众神眼帘的，并非什么阴森恐怖的绝地，反而是一处…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

天空是清澈的蔚蓝色，几缕薄云悠然飘过。脚下是柔软的青草地，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不远处，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过，水声淙淙，悦耳动听。

溪流两岸，是茂密的树林，树木苍翠，生机勃勃。远山如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似乎无害的白色雾气中，平添几分缥缈仙意。

这里的灵气充沛得惊人，甚至超过了神域许多着名的福地，空气中弥漫着宁静祥和的气息。

这里有着明显的生活痕迹。

溪边有平整的石块，似是供人休憩。林间空地上，有篝火燃烧后留下的焦黑印记。

一些特别粗壮的古树树干上，以及溪边裸露的巨大岩石上，还残留着清晰的、仿佛昨日才留下的…利刃劈砍或划过的痕迹。

“啧，我还以为奥丁发现的会是什么龙潭虎穴，没想到竟是这般风景宜人之地。”波塞冬手持三叉戟，海蓝色的眼眸扫视四周，语气带着一贯的傲慢，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里太正常了，正常得反而反常。

洛基脸上挂着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接口道：“是啊，比起某些人家里那除了海水就是礁石的枯燥领地，这里确实算得上度假胜地了。不过，海皇陛下，您难道没感觉到吗？这空气中的‘小惊喜’。”

他话音刚落，波塞冬的脸色便微微沉了下来。

无需洛基提醒，在场的每一位神灵，只要神觉尚未迟钝，都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些遍布在树干、岩石上的利刃痕迹中，残留着一缕缕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韧、难以磨灭的奇异气息。

那气息，带着一种令他们神格本能排斥、甚至隐隐战栗的特性，刚烈、不屈，生来就是为了逆反天命，破碎枷锁！

正是那方才触动他们神王预兆，源自深渊，被敖丙疯狂抽取的浩劫之力！

“哼！”波塞冬冷哼一声，三叉戟顿地，一圈无形的神力波纹荡漾开去，试图驱散附近痕迹上残留的气息。

然而，那丝缕气息虽被逼退些许，却并未消散，反而如同被激怒的活物般，微微震颤，散发出更清晰的敌意。

波塞冬和洛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凝重。

他们很清楚这浩劫之力的可怕，那是能斩断神域枷锁、威胁神王权柄的天敌之力。

但万万没想到，刚刚才在深渊中被引爆，转眼就在这里，在这个被奥丁以巨大代价定位的隐秘之地，发现了其残留的痕迹！

而且，仅仅是不知道留存在了多久的、一丝微不足道的残留气息，竟然也能引动他们这等神王级强者的灵觉危机！

连波塞冬和洛基都有所触动，这股残留气息对于主神的托尔、阿瑞斯等影响更大。

“吼！”

阿瑞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猩红的战甲上煞气翻涌，双眼布满血丝。

那浩劫之力中蕴含的“逆命”之意，点燃了他心中狂暴的战意与毁灭冲动，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立刻找点什么来大肆破坏一番。

另一边的托尔，同样紧握妙尔尼尔，指节发白，粗重的呼吸间有细小的雷弧迸射。他感受到的是一种被挑衅、被蔑视的愤怒，那力量在嘲笑他雷神权柄的威严，让他恨不得立刻召唤万丈雷霆，将这片看似祥和的山谷夷为平地。

反倒是那些跟随而来的英灵战士们受到的影响微乎其微，在瓦尔基里的指挥下，他们迅速而有序地散开，呈战斗队形向山谷内部推进，警惕地搜索着任何可疑的踪迹。

战神提尔眉头紧锁，他失去手掌的手臂上，那面神金盾牌散发出沉稳的光辉，帮助他抵御着那股令人心烦意乱的残余力量。

他看向身旁的雅典娜，低声道：“雅典娜，这力量…极其诡异，充满了对秩序的破坏欲。”

女神雅典娜绝美的面容上此刻也流露出凝重，她微微颔首，金色眼眸中智慧的光芒闪烁，似乎在努力分析：“是的，提尔。这力量本质极高，其‘破劫’特性，似乎直指我等神格根基…”

然而，在她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亲切？

为什么？为什么这股让波塞冬、洛基都为之色变，让阿瑞斯、托尔几乎失控的浩劫之力，她非但没有感到多少排斥，反而…隐隐觉得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那感觉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又真实不虚。这力量并非全然陌生，在其狂暴逆命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某种与她自身本源遥相呼应的东西。

是智慧？不完全是。是战争？并不可能。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关乎“定义”、“界限”与“突破”的某种本质…

她迅速压下心中的惊骇，表面上依旧是与提尔一同谨慎分析、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个发现太过惊人，在弄清楚缘由之前，绝不能泄露分毫。

队伍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继续深入，波塞冬和洛基互相拌嘴嘲讽，试图用言语冲淡心中的不安，但彼此的眼神都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看来这里曾经的主人，脾气不太好啊。”洛基瞥了一眼岩石上那道深达数尺、边缘光滑如镜的斩痕，啧啧称奇，“这手法，干净利落，倒是像个用斧头或者重剑的大家伙。”

波塞冬冷哼一声：“管他用什么，敢窥视神域，唯有湮灭一途。”他目光扫过溪流，水中几块被整齐切开的鹅卵石让他眼角微跳。

而阿瑞斯与托尔，这两位平日里最好战的神灵，此刻却异常沉默。

他们紧绷着身体，全部精力都用在对抗那无孔不入、刺激着他们神经的浩劫残余气息上，生怕一开口就会失控暴走。

就在此时。

“前方有情况！”一名瓦尔基里清冷的声音通过神力传讯回荡在众神耳边。

众神精神一振，立刻化作道道流光，迅速越过负责警戒和探索的英灵小队，抵达了山谷深处的一片较为开阔的林间空地。

空地上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众神也不由得瞳孔一缩。

只见空地中央，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枝叶虬结的古树下，静静地站立着一个“存在”。

那并非实体，而是一个模糊的、不断微微扭曲的黑色无形虚影。

它没有具体的面貌，没有清晰的肢体轮廓，只是由纯粹的阴影与虚无构成，唯有其手中紧握的那柄同样由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造型古朴狰狞的大斧，凝实得令人心惊胆寒。

这黑色虚影就那么站在那里，全身却散发出一股昂扬冲霄、要劈开天地、斩断命运的恐怖气势！

它周身缭绕着极其稀薄，却比外面那些残留痕迹精纯凝练了无数倍的浩劫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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