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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就是他,提着菜刀在大街上追砍女青年,幸好我及时制止,才没有酿成血案。我这儿正审讯他呢,可他说”民警说道这里停住了,把头伸过去,在所长耳边小声说着什么。我心里都提到嗓子眼了,所长大人啊,冤枉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所长听完话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张明东走去,他每走一步,我的心就感觉被揪了一把。所长来到我面前,仔细打量起我来了。
我把头低了下去,戴着手铐的双手有些颤抖。
“少宇”所长试探着问道。
这句话的威力,不亚于晴天霹雳,劈的我的头条件反射似的反弹起来。奇迹所长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难不成,他真认识我可在我的记忆里,没这个人啊
“你叫张明东吧”所长笑吟吟的问道。我脑袋有些晕了,这是怎么回事啊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回答道:“恩,我是张明东。”所长听到这句话,没有再问下去,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喂,老革命啊,是我啊,小陈,对,哎,最近身体还好吧没别的事,就是少宇现在在派出所,您别着急,没什么大事儿,一点误会。好的,好的,我把他给您送回来。”
生平第一次坐警车,而且还是所长的专车,可我心里没有一点威风的感觉。不用说也知道,外公五几年就参加工作,最后在县委退了下来,现在县里的领导,除了外调来的,大多数都认识他,这所长搞不好当初还是外公手底下的小鬼呢。
从他刚才跟外公讲电话的语气就能听出来,这下可好,真给外公长脸,所长亲自送我回去。完了啊,这次事情真的闹大了,我似乎已经看到外公那布满皱纹的脸因为生气而扭曲着,而外婆则站在一旁,担心的看着他。虽说这事儿是个误会,可外公会相信他么还有,带着菜刀出门的事儿,给警察可以胡说,可对外公怎么说
算了,算了,躲是躲不过了,回去结结实实挨一顿骂,明天收拾东西回校吧,免的外公看着生气。可张明东不知道,这一回去,差点和家里断绝关系。
最近我他妈是碰鬼了还是怎么了什么破事全往劳资身上撞跟女朋友分手,又遇上赵静这个灾星,哎,我他妈看来得离开这个伤心地了。
“少宇啊,怎么了”一旁开车的陈所长见我脸色不对,关切的问道。我猜的没错,早些年,我外公再县委工作的时候,这陈所长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多得老前辈的提携,一直感恩图报,今天一进去,他就认出我来了。在老革命家里看过这小子的照片呢。
我低头不语,心情坏的了极点。
“小子,男人别怕犯错,改了就是了。回去跟你外公好好承认错误,别惹老人家生气,啊。”
八
八零年代以后出生的年轻人,与上一代不同,总会存在着观念上的差异,大人们把这称之为“叛逆”,而年轻人们则认为这是“个性”,于是乎,漠视一切。
其实张明东在派出所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回家结结实实挨一顿批评,他也决不会顶一句嘴,任凭外公怎么说,自己承认错误就是了。可事情,似乎并没有按照我想象中那样发展。
陈所长将我送到了家里,外公与他叙了叙旧,两个人在客厅里高声的交谈着。我一进屋就低着头站在一边,等候着发落。但奇怪的是,外公并没有说什么,任由我站在一旁。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陈所长起身告辞,我很有礼貌的谢过了他,并送出门外。
“暴风雨要来了。”我在心里暗道。
外公又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过了茶几上的遥控板打开了电视,看了起来,似乎没有看见旁边站着的张明东。他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偶尔还对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外婆说几句电视剧的情节。我心里开始有些难过了,骂我一顿,甚至打我一顿,也比这样对我好啊。
二十一岁,一米七五的小伙子笔直的杵在那儿,是不怎么好看。我神色平静的看着外公,看来,这一次得自己主动承认错误了。深深吸上一口气,我准备开口了。就在这个时候,外公突然拿起茶几上的电话。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里突然收缩了一下,紧张起来,外公要给谁打电话
伸长脖子看着外公拨着号码,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是爸爸的手机接下来的这段话,后来张明东在他的回忆录中写到:那天外公的一番话,可以说是我二十一岁以来,最让我伤心难过的,因为那段话,我几乎和家里断绝关系。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好象是爸爸,外公先问了他们的身体和工作情况,最后话锋一转,说出了一句让我立马打了个寒颤的话:“有件事情我必须得向你们道歉,对不起,我没能管教好张明东。”
可以想象,电话那头的父亲听到这句话,反应会是何等的激烈,他大声的吼着,质问儿子犯了什么错,连站在五步之外的我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他的怒吼声。他的心里,突然有一种落空的感觉,像是突然坠入了万丈深渊,掉进了寒冷刺骨的冰水里,那股寒意,是从心里升上来的。
正当我手足无措的时候,外公把电话递给了我,一句话也没讲。
我双手接过,又赶快退后两步,接了起来。
“爸”还没叫出来,电话那头的父亲已经开始咆哮了。
“混帐东西老子在外面做牛做马供你上大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真有出息啊,连派出所也进去了,在咱们张家,你还是头一号丢人现眼,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帐东西,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你还要不要脸了”
“爸,你听我解释”我感觉到父亲的愤怒,想解释一下。可父亲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仍旧愤怒的骂着,话是越来越难听。
一股怒火渐渐从心底升起,慢慢的向上爬,最终,冲上了头顶。作为父亲,你除了给我学费、生活费之外,还做过其他事么我二十一岁了,在记忆里,只见过你三面试问普天之下,有哪个父亲,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
愤怒归愤怒,可我还算理智,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再不对,也不能顶嘴。于是,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紧紧咬着牙忍住就快要爆发的怒火,轻声问道:“爸,我想跟妈妈通话,可以吗”
可那头的父亲正在气头上,哪儿会搭理他,他仍旧无情的谩骂着,用尽了一切可以用的恶毒字眼。我起先还对自己说,没关系,爸爸没读过什么书,骂